夜定终身,再无退路
带着一股沉水香与花果混合的暖意,不烈,却后劲绵长,顺着喉咙滑下去,落进胃里,化成一团温热。
温热很快从胃里蔓延开来,散向四肢百骸,让沈墨月恍惚间有了一瞬间的失重感,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一脚踏入了某条看不见底的暗河。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半边葫芦,指腹触到玉壁上残留的、另一人的温热。
饮尽杯中酒,两人同步放下玉杯。
杯底同时触到案面的那一声轻响,清脆、齐整,像是某种无声的盟誓。
她抬眼看他,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红烛在彼此眼底跳跃,映出两个小小的、被光晕裹着的人影。
“阿月。”
萧夜衡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按在她心上,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尘埃落定的庄严:
“同心酒入喉,此生共荣辱,风雨不相负。”
他说罢微微俯身,贴近她耳畔,呼吸温热,嗓音低沉滚烫,却无半分戏谑与轻浮,那里面有一种近乎赤诚的郑重:
“今日你我共饮此杯,便是此生羁绊、宿命相连。往后山河万里、风雨浮沉,你只能与我同行。
纵使来日你心生倦怠,觉得本王无趣,或是惹你烦厌——”
他的声音又低了一度,里面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金铁般的紧绷:
“这杯酒早已入血入骨,你此生,再也无从脱身。”
沈墨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垂下眼,看着他紧紧攥着杯身、指节泛白的那只手。
然后再抬眸,清冷眸光坦然迎上他,目光里那片寒冰终于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明晃晃的、笃定的暖色:
“同行便同行。”
她抬手轻轻覆上他攥杯的手背,指尖在他紧绷的骨节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王爷何须多虑?时至今日,难道王爷以为,妾身还会反悔不成?”
“你敢反悔试试。”
萧夜衡捉住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五指重新扣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指骨揉进自己的掌纹里。
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可那威胁底下,是一层薄得快要藏不住的笑意和如释重负:
“你最好记住今日之言。若有半分违逆——”
他收紧五指,将她整个人往前带了一寸,她前襟的衣料几乎贴上他的胸膛,目光灼灼地锁住她:
“我便将你锁在身边寸步不离,走到哪,带到哪。永不放手。”
沈墨月被他蛮横地带得身形一晃,鬓边步摇轻轻撞在肩头,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响。
“王爷这般,未免太过霸道。”
沈墨月轻声嗔道,指尖却未曾挣脱,反而悄然放松了力道,任由他紧握,另一只手抬起来,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好不讲理。”
“在你面前,本王何时讲过理?”
萧夜衡毫不避让地接下那一拳,甚至胸口还往前迎了迎。
他笑着将那手也一并握住,拢在掌心,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圈,眼底的光灼灼的,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烙进魂魄里:
“本王这辈子最讲理的时候,就是现在——讲的是一辈子只认你一个人的理。”
说罢,他握着她的双手,缓缓贴近自己唇边,低下头,在她微凉的指尖落下郑重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