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吃什么
从门口经过后,没了那阵穿堂风吹散烟味,越往收银台走,劣质的烟味越重。清明嘴角撇了撇,不习惯的蹙眉轻咳了一声,付钱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可就在他从收银桌往回走的路上,一个塑料凳倏地从吵闹的人群那边贴地撞了过来,像是被谁没控制好力度,一脚踹出来的。
清明目不斜视,抬脚轻轻一扫,那凳子就丝滑掉头,原路滑了回去,停下时甚至精准停在了它原来的位置上。
吵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一秒。接着,一道肾气虚浮的声音响了起来,“诶呦,小兄弟身手不错啊。”
清明没说话,只是冲他微微笑了一下,便冲门口走去。
张起棂已经起身在门口等着了,但这会儿,他的眼神在那些人身上扫过后,抬腿向清明走了几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桌子被拍出“嘭”的一声响,不知道是人群里的哪一个喊了一嗓子:“小子,我大哥跟你说话呢!”下一秒,一个爪钩就冲清明直直飞来。
可惜那爪钩被掷出来时力道不足,手法也很半吊子,清明曲指一弹就把爪钩弹了回去。结果扔钩的人被弹回去的钩子打中了胸口,直接从凳子上掉了下去,发出了一声巨响。
清明微微睁大了眼睛,一脸“怎么还碰瓷呢?我没使劲儿啊!”的表情看过去。
本来喝了些酒、刚刚没坐稳的壮汉羞恼的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冲清明又甩出一钩。
这次,清明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坐在最里头的那个脸上皱纹横陈、沟壑纵横的干瘦老者身上。他双目空洞,似乎已经盲了,但即使是盲眼,其中依旧藏着锋利。
老人脸上并无表情,听着身边儿的动静,他夹着烟的手向前一探,没有丝毫迟疑地把抽了一半的烟精准地扔进了酒杯里,一股阴鸷之感自他的皮肉骨髓深处幽幽的渗出来。
清明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他爷爷偶尔会提到的那位当年在长沙、在道上都响当当的陈皮阿四。而贰月红自从从家主之位上退下来后,也曾提到过一次这位被逐出师门的前师兄。可两人口中的陈皮阿四区别太大,不由让清明想见识见识这位四爷的厉害。
比刚才稍稍加了些力度的爪钩被清明用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折扇轻松接下。大张着的钩子贴着清明手中合着的扇子转了两圈儿,被清明用手腕一个巧劲儿甩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陈皮阿四面前的酒杯飞去。
陈皮阿四耳朵一动,九爪钩瞬间脱手而出。在众人猛地站起来的动作里,那九爪钩撞开了向他飞来的钩子,发出“铮”的一声响后,正好被那爪钩的力量校正了方向,朝清明的面门飞去。
清明静立在原地没动,他身后的张起棂则迅速上前一步,抬手直接接住了飞来的九爪钩。
陈皮阿四从手中的钩绳感受到了自己的钩子被人稳稳接住了,眼睛眯了眯,连带着嘴角也跟着抽动了一下。下一秒,他露出了一个带着阴冷的笑来。
“明二爷手下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这一句话镇住了那一个个面露凶光的壮汉,他们面面相觑,甚至能听到有人低声问:“哪个明二爷?”
“九门那位?”
“应该是?!”
“啊?那位长这样?!”
清明权当没听到,笑着跟陈皮阿四打了声招呼,“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陈四爷。”说着,他冲张起棂歪了歪脑袋,“把钩子还给人家吧。”
下一秒,那钩子以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被扔了回去,牢牢钉在了陈皮阿四面前的桌面上。
一阵抽气声中,陈皮阿四反而笑了一声。
清明则把视线在已经吓蒙了的店老板身上划过后,不赞同地蹙眉嗔了张起棂一眼,低声道:“你扔人家桌子上干嘛?桌子坏了还得赔钱。”
张起棂周身气势一滞,默默退回到清明身后,面无表情地抱臂站定。
清明看着对面这一堆土匪样子的大汉,懒得跟他们扯皮,把两张红票子塞到张起棂手里,示意他拿去给店老板。自己则对陈皮阿四道:“既然陈四爷带徒弟们出来练手,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不送。”陈皮阿四没有阻拦,刚刚一瞬的剑拔弩张仿佛只是幻象。直到清明和张起棂出了门,他才猛地一勾手里的绳子,收回了深深嵌进桌子的九爪钩。
几个被他带出来见世面、下墓练手的新徒弟面面相觑,一个个不确定地慢慢坐下,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热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