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里的一晚
无邪抬头看了看屋顶,小声跟清明说:“刚刚我在屋顶上看到一只眼睛,等仔细一看,又没了。怪渗人的。”
清明跟着抬头看了一眼,“会不会是猴子?”
“有可能。”无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而因为猴子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所以他还探头到阁楼的窗外看了看,想找找有没有其他猴子的踪迹,没成想……
“清明,你看!”
一抹手电的光在一片黑暗中若隐若现,那手电的光很特别,是比普遍泛黄的手电筒光更白、更有穿透力的光。正是他们这次行动带来的装备。
清明从梯子口往下看了看,赵安邦正坐在火堆边闭目养神,旁边是两个也在守夜的村民,而说要守后半夜的老痒并不在屋里。
“应该是老痒。”清明缩回脑袋,轻声跟无邪道。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立刻披上外衣,从窗户翻出棚屋,顺着手电筒光的方向摸了过去。
夜晚的树林起了风,树叶沙沙的响着,没什么月光,他们又不能开手电,所以几十米的路异常难走。好在他们在下风口,裤管擦过树叶的响动不会被上风口的人听到。
无邪跟在清明身后走了几分钟后,一阵有节奏的敲击顺着风声吹进了他们耳中。那声音有些闷,像是鼓声。可等他们走近后,无邪才发现,那其实是工兵铲刨地的声音。
老痒这会儿正拿着铲子在地上挖着什么,并不热的林子里,老痒却光着膀子。手电筒被他绑在头顶的树枝上充当照明灯,被风一吹,忽忽悠悠地晃动,时不时晃过他背上的汗珠。
无邪和清明对视一眼,又默默向前挪近了些,才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蹲下,看老痒到底在挖什么东西。
从出发到这里的一路,老痒都是一副随时要被累上西天的模样,这会儿却全无虚弱的样子。他很警惕地挖土,每挖两三下就听一下四周的动静。而这一挖,就是半个小时,期间他甚至都没停下来休息过一秒。
突然,“叮”的一声脆响止住了老痒继续下挖的动作。他猛地俯身去看,然后,清明和无邪就看到老痒从那个不算浅的坑里,拿出来一根棍状物体。
那物体上裹满了泥巴,老痒没怎么看自己挖出来的是什么,草草擦了一下后,就塞进了包里。然后把手电筒摘下来,急匆匆地往棚屋走。
这次,离棚屋更近些的清明和无邪率先回到了阁楼。清明拉着无邪胳膊把他拽上来后,两人——主要是无邪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立刻重新躺回睡袋里装睡。
没过一会儿,被老痒叫下去替他守了一会儿夜的赵安邦就重新上来,爬进睡袋休息了。
楼下传来一阵说话声,无邪听得模糊,但清明却清楚听到了老痒是怎么忽悠那帮村民睡觉,留他一个人守夜的。
或许是他们的身份在那儿摆着,那群人早没了最初对他们的警惕,几分钟后,楼下竟然真的又多了两道鼾声。
无邪从睡袋里爬出来,偷偷摸摸地下了楼,然后装作睡迷糊的样子问了一句:“几点了?”
这可把刚刚清理干净挖出来的东西,然后就开始发呆的老痒吓得一个激灵。“三,三点。”
“哦。”无邪应了一声,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火堆边儿放着的水壶旁,伸手去够。但那水壶和老痒的包放的位置挨得极近,老痒显然是应激了,他猛地站了起来,伸手去拦,却反而带倒了还开着口的包。下一瞬,一根青铜树枝从包里滚了出来。
无邪看到那树枝一愣,刚要伸手去拿,就见老痒瞬间变了脸色。
他表情一下扭曲起来,眼里竟然露出了几分凶光,而更多的则是一股惧意。
眼见着他张嘴要喊什么,一只手倏地从他身后伸出来,捂住了老痒的嘴巴。喊声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几声呜呜,老痒想挣扎,却在下一瞬听到了清明的声音。
“别吵,把人吵醒,让他们看到你手里有这个,你就完了。”
同时,清明抬腿挡住无邪弯腰去捡青铜树枝的动作,然后把那根树枝用脚尖踩住。待老痒和无邪都不动了,他才缓缓松开了捂着老痒嘴巴的手,也挪开了踩着树枝的脚。
老痒猛地从衣摆处撕下一块衣角,冲过去把地上的树枝用布条包住,然后死死攥着,不让无邪和清明碰到。
“老痒,你发什么疯?!”听无邪的声音,他应该是生气了。
老痒皱巴着一张脸,把清明和无邪拉到离那帮村民远些的位置,缩在角落里极小声的跟他们说了他手里青铜树枝的来历。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这树枝是他老表埋在这儿的,而老痒怀疑,他老表当年突然疯掉,就是因为这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