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过的劫
带着热量的信号弹落下来,经过那片石面虫的区域时,那些虫子窸窸窣窣地爬动着,纷纷避开了热源,躲到了树干背面。
“看来它们也怕火。”无邪边说,边握紧又松开他有些发僵发麻的手掌。
清明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看了一眼他的手。在确定无邪的手没有受伤,只是紧张和受到惊吓后的手麻之后,淡淡收回了视线。
至于无邪脸上、胳膊上、腿上刚刚弄出来的伤口和淤青,清明是没法在这会儿给他处理了。现在这种情况下,人活着就成。
不远处,赵安邦咽了口唾沫,吞咽声很大,闹得他有些尴尬,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毕竟是碳基生物嘛,不怕火的不多哈。”
说话间,那些虫子在信号弹的温度消散了些之后又纷纷爬了回去。信号弹的热度散了,亮度却依旧足够照亮它们。而这朝下向上打的光,让它们的恐怖程度又升了一个level。
移动的光线下,那些似石面般的甲壳上呈现出来的表情随光而动。有悲伤、有愤怒、有痛苦、有狞笑,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大张着嘴在哀嚎大喊。
“他大爷的,这也太诡异了……”老痒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看着上头不远处那段树干上的景象没忍住喃喃出声。
凉师爷浑身发抖,但好在没吓昏过去。他转头看了看其他人,之后哆哆嗦嗦地问:“诸位,这,这些都是活的,我们可怎么过去啊?”
“没事儿!”老痒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抽出信号枪道:“它们既然对信号弹有反应,那我们肯定能像刚才赶跑大猴子那样赶跑它们。”
无邪听后却摇了摇头,“别绝对化。那群猴子碰到信号弹的反应比上面这些虫子的大多了。而且刚刚那些虫子躲开的动作并不急迫,感觉它们对热源更像是不喜,而非惧怕。”
“另外,我们手里的信号弹不多了。”清明补充道。他们手里的信号枪是从凉师爷那儿拿来的,总共就八颗信号弹,现在只剩下三颗了。后面的路情况未知,他们可没有多余的信号弹能拿来做实验。
老痒“啧”了一声收了信号枪,然后烦躁地挠了挠头,问:“那怎么办?”
现在这个局面,大家心情和状态都不是很好。赵安邦轻轻拍了拍老痒的后背,算是安抚。
这时,一束手电筒的光在空中划过,是无邪。他照了照旁边的岩壁,抬手指了一下,说:“顺着树干爬上去太危险了,如果那些东西真是寄生类甲虫,那它们肯定会想办法往咱们脸上爬,所以硬闯肯定不行。既然硬闯不行,不如我们绕过去。
咱们包里带了登山索,可以荡到对面的岩壁上。再加上岩壁上有岩洞,爬起来不难,如果运气好,找到大些的岩洞,我们还能休息一下。”
这方法听起来可行,但清明总觉得心里发慌。所以,他想了想后,把无邪手里的登山索抢了过来,递给了赵安邦。“老赵,你先过去探探路,有什么问题立刻退回来。”
这一路上清明算是看明白了,这种探路的事儿要么他亲自去,要么赵安邦去,总之两边得各有一个镇场子的。不然,有无邪在,但凡出点儿什么事儿,乱子定然不小,到时候全队都要遭殃。
赵安邦接过绳子掂了掂,爽快地应了声好,接着动作专业地把爪索抛到了岩壁那头的石笋上。爪勾在石笋上划出几朵火星,然后牢牢勾住了岩壁。
他动作很利落,几十米的距离没一会儿就爬了过去。
安全落地后,赵安邦先是抬脚探了探石壁上延伸出来的一块不大的石台。在确认台子稳定后他站了上去,转身检查了一下石笋上扣着的爪扣,最后回头抬手冲他们竖起了大拇指,说:“没问题,扣住了。”
听他这么说,另一边的几人都松了口气。
两三下把腰上的简易安全扣解下来,扣在绳索上。赵安邦一使劲儿,安全扣便顺着向下倾斜的绳子滑了回来。
另一边,青铜树上的清明抬手一捞,接住滑回来的安全扣,转身看向老痒和无邪。他肯定得最后一个走,凉师爷他不放心让他第二个走,所以探路者二号只能出自无邪和老痒之中了。
“老吴,你先我先?”老痒用手肘顶了无邪一下,问他。
无邪几乎想都没想就接过了清明手里的安全扣,扣在了自己腰上,“我先吧。”
跟赵安邦干练的动作截然不同,无邪在绳索上爬过时的动作虽然不慢但并不能称之为美观,甚至有些……凌乱。
尤其是在他爬到一半,手上突然一滑,差点儿没抓住绳子后,清明便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冲出去捞人,嘴角和眉头更是没松开过。
直到他全须全尾的被赵安邦拉住站在石台上后,清明才稍稍放松了些。
虽说之后,老痒的动作更是没眼看,但总归人家每个动作都是稳扎稳打的。
待三个人都顺利到了对面,凉师爷在清明没什么表情的注视下哆哆嗦嗦着也上了绳子,倒是没多说什么。
而其他几个已经到了的人留了老痒在绳索旁接应,赵安邦和无邪则先一步向不远处的石洞靠过去,准备探索一番。
可就在无邪和赵安邦探头去看石洞内部时,变故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