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抢亲?老鳏夫作死惹活阎王!
那双原本黑沉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没有一丝温度的深渊。眼底翻滚着浓烈的、嗜血的杀意。
他没有看那群蝼蚁般的混混,而是死死地盯住了王厂长。
谢辞一步跨出,高大挺拔的身躯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山岳,将身后的阎泠月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宽阔的脊背之后。
他单手抬起,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黑色长款风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咔咔……”
手指关节被他捏得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谢辞微微歪了歪脑袋,薄唇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他看着王厂长,语气森冷如九幽地狱里吹出的阴风,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人灵魂撕碎的杀意:
“老东西,你刚才说,哪只手想碰她?”
谢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种高高在上的漠视,仿佛在看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老子今天,就一寸一寸,剁了你哪只手。然后再把你的舌头拔出来,塞进你的眼眶里。”
谢辞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王厂长被谢辞那双眼睛盯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冻僵了。他混迹江湖几十年,什么狠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上的气场,却让他打心底里生出一种无法控制的战栗。
但他可是带着十几个带刀的小弟来的!在京市这片地界上,还没几个人敢这么跟他王瞎子说话!
而且,灯光太暗,他根本没认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京圈那位连四九城的大佬们都要礼让三分的顶级权少、退役兵王谢辞!
他只当这是阎家请来的什么退伍保镖,或者干脆就是那个乡下村姑养的小白脸!
“妈的!哪来的小瘪三,敢管老子的闲事?!”
王厂长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强撑着胆子,嚣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挥舞着手里的铁棍咆哮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称老子?还想剁我的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转头冲着身后那群有些退缩的小弟怒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这男的乱棍打死!出了人命老子兜着!把他给我剁碎了丢进黄浦江喂鱼!”
“上!”
“砍死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几个地痞流氓听到老板发话,顿时恶向胆边生。他们握紧了手里的砍刀和钢管,嗷嗷叫着,如同一群疯狗般,朝着谢辞猛扑了过去。
刀光闪烁,寒气逼人。
眼看着第一把砍刀就要劈到谢辞的面门。
谢辞眼底的杀意瞬间沸腾到了顶点。他身上的肌肉猛地绷紧,那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锻炼出的肌肉记忆。他正准备抬起腿,一脚踹碎冲在最前面那个混混的胸骨,然后大开杀戒,让这群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垃圾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冰冷柔软、带着淡淡防腐檀香气味的小手,突然从谢辞的身后伸了出来。
那只手极其自然地、轻轻地握住了谢辞那因为蓄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腕。
这轻轻的一握,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但却像是一个神奇的开关,瞬间安抚了谢辞体内那头即将暴走的远古凶兽。
谢辞浑身一僵,原本要踢出去的腿硬生生地收了回来。他有些错愕地低下头,看着那只毫无血色、却死死扣住自己手腕的纤细手掌。
他那足以焚毁一切孤魂野鬼的纯阳煞气,在这个女人的触碰下,竟然变得如同一只温顺的大型犬,乖乖地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只为了不灼伤她分毫。
“杀鸡焉用牛刀?”
一道沙哑、清冷,却透着无尽狂傲与邪气的声音,在谢辞的身后缓缓响起。
紧接着,一只纤细的手拨开了谢辞宽大的风衣下摆。
阎泠月从谢辞的高大身躯后,缓缓走了出来。
她刚才吸了谢辞好几口的顶级煞气,这具原本濒临崩溃的破败肉身,终于勉强稳固了下来。干涸的经脉里,重新充盈着属于满级鬼王的磅礴力量。
她站在谢辞的身侧,微微扬起下巴。
那双燃烧着暗红鬼火的眸子,穿透了重重黑暗,死死地锁定了对面正举着砍刀冲过来的混混们,以及站在后面嚣张跋扈的王厂长。
阎泠月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凛然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恐惧,只有高高在上、如同神祇俯瞰蝼蚁般的嘲弄。
“老鳏夫。”
阎泠月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直击灵魂的穿透力,硬生生压过了十几个混混的喊杀声。
“你印堂发黑,黑气直逼命宫。两眼浑浊泛黄,眼角带着血丝,这是命宫悬针,煞气缠身的死相。”
阎泠月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的暗红光芒闪烁。在她的视野里,王厂长身上根本不是什么活人的阳气,而是萦绕着三道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怨气!那三道怨气化作三个面目全非的鬼影,正死死地趴在王厂长的肩膀上、后背上,一口一口地啃食着他的阳寿!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身上,背着至少三条人命的血债吧?”
阎泠月的话语,如同三九天里的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王厂长的脑袋上。
“你那前两任老婆,根本不是什么病死的,是被你活生生打死的,对不对?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是被你逼得跳了楼,尸体就埋在你那个破厂子的地基下面,我说的,对吗?”
这番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那十几个原本要冲上来砍人的混混,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王厂长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他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住了心脏。
怎么可能?!
他打死前两任老婆的事,连警察都没查出来,最后都以突发疾病结了案。那个十六岁小姑娘的事,更是他亲手埋的,除了他自己,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这个一直在乡下喂猪的死丫头,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难道……她真的会什么妖法?!
王厂长做贼心虚,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但他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又是在这京市的地头上,他依然强撑着胆子,用更大的声音怒吼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少他妈在这里给老子装神弄鬼!胡说八道!”
王厂长用铁棍指着阎泠月,色厉内荏地咆哮道:“老子行得正坐得端!你个小贱人还敢给老子泼脏水?老子就是王法!在这片地界上,老子说你是妖女,你就是妖女!”
他转头冲着手下大吼:“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这死丫头妖言惑众,给我上!把她给我扒光了,用麻绳绑起来带走!谁今天把她绑了,老子赏他一万块!”
重赏之下,混混们眼中的疑虑瞬间被贪婪取代。
“上!绑了这娘们!”
混混们再次举起砍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看着这群冥顽不灵、自寻死路的凡人。
阎泠月没有退后半步。
她反而轻轻地甩开了谢辞的手,往前迈出一步。
“既然你想玩。”
阎泠月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缓缓抬起双手。
十指在胸前化作一道道眼花缭乱的残影,以一种极其诡异且古老的姿态,瞬间结出了一个繁复的法诀。
“轰——!”
刚刚才平息下去的阴风,再次在别墅大厅内平地刮起!
这一次的阴风,比之前召唤祖宗时还要猛烈十倍!
阎泠月体内那属于满级鬼王的磅礴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动。她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燃烧着幽冥业火的全红色!
“本王今天就大发慈悲。”
阎泠月的声音变得空灵、重叠,仿佛有千万只厉鬼在与她一同吟唱。
她死死盯着惊恐万状的王厂长,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露出一个极其病态且疯狂的笑容。
“让你亲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
“血债血偿,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