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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后妈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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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眠站在单元门口,阳光晒在她身上,但她觉得冷。

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像有人在她血管里灌了冰水。她的手搭在小腹上,掌心传来的温度并没有让她暖和起来,反而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位置,可能已经有什么东西在生长了。

不会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一次而已。排卵期。没有保护措施。

这些词在她脑子里打转,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赶不走,也抓不住。

她松开手,大步走向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盒最便宜的泡面和一袋速冻水饺。付钱的时候,她的手还是抖的,硬币掉在地上,滚到了货架底下。

她没有捡。

回到出租屋,她煮了水饺,吃了六个就吃不下了。剩下的倒掉了,她看着那些在水槽里浮沉的水饺,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心理上的恶心。

是真的恶心。

她扶着水槽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盛眠站直身体,擦了擦嘴,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不会的。

她再次告诉自己。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内分泌失调。

她打开手机,挂了一个妇科的号。明天上午十点。

然后她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但她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傅晏承那张冷冰冰的脸,听到他说的那句“开个价”。那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脑子里,扎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湿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

第二天早上,盛眠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半。妇科的号是十点的,傅氏的面谈是下午两点的。时间刚好够。

她洗了个澡,挑了一条藏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梳成低马尾,化了淡妆。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干练又大方,看不出昨晚哭过的痕迹。

她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盛眠,你可以的。

她拿起包,出门。

医院离她住的地方不远,打车十五分钟。她到的时候九点四十,妇科诊室外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有脸色蜡黄的中年女人,有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

盛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低头看手机。

“盛眠,请到三号诊室。”

她站起来,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睛,看起来很和蔼。她看了看盛眠的挂号信息,问:“哪里不舒服?”

盛眠犹豫了一下,说:“月经推迟了十四天,昨天开始小腹坠痛。”

“有没有性生活?”

盛眠的手指攥紧了包带。

“……有。”

“有做保护措施吗?”

“……没有。”

医生看了她一眼,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撕下一张单子递给她:“先去抽个血,查一下hcg。结果一个小时出来。”

盛眠接过单子,手指微微发抖。

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怀孕指标。

她走出诊室,在走廊里站了十几秒,然后转身走向抽血室。

抽血的护士动作很快,一针下去,她连疼都没感觉到。她按着棉球坐在走廊里等结果,等了大概十分钟,棉球上的血止住了,她把棉球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准备去买杯水。

“眠眠?”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盛眠的脊背瞬间僵硬了。

她转过身。

盛天站在走廊那头,穿了一件花哨的粉色衬衫,头发抹了发胶,笑得一脸油腻。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包上,再滑到她身后妇科诊室的门牌上,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哟,眠眠,来看妇科?”盛天走过来,上下打量她,目光像一条黏糊糊的舌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哥哥帮你看看?”

盛眠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让开。”

“这么凶干什么,”盛天非但没让,反而往前凑了一步,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我关心你嘛。听说你前天晚上跟傅少睡了?感觉怎么样?傅少那方面还行吧?我看你今天走路姿势不太对,是不是被折腾狠了?”

盛眠的指甲掐进掌心,浑身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我再说一遍,让开。”

盛天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笑得更加恶心:“不会是怀了吧?那可就有意思了。傅少要是知道你把他的种怀上了,会不会——”

盛眠的动作比他快。

她抬起脚,七厘米的高跟鞋鞋跟精准地踩在盛天的皮鞋上,用力一碾,然后趁他弯腰惨叫的时候,膝盖猛地顶上去,正中他的要害。

盛天惨叫了一声,捂着裆部蹲了下去,脸色涨得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

走廊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盛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盛天,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让你这辈子都用不上那东西。”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咚咚”声,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好像要把地板踩穿。

盛天蹲在地上,疼得直抽气,嘴里骂骂咧咧:“盛眠,你给我等着!你以为你嫁了傅家就了不起?傅晏承都要跟你离婚了!你什么都不是!”

盛眠没有回头。

她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恶心。

盛天那双黏糊糊的眼睛,那张油腻的笑脸,那句“被折腾狠了”——像蛆一样爬满了她的脑子,怎么都甩不掉。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盛眠,你不能被他影响。

你要去医院拿结果,然后去傅氏面谈,然后回家,然后继续活着。

就这么简单。

她走出电梯,在医院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手机响了。

是林牧发来的消息:“眠眠,傅氏那边把面谈时间改到今天上午十一点了,你来得及吗?我刚收到通知,说是傅总临时加了行程。”

盛眠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

从医院到傅氏大厦打车要四十分钟,十一点肯定赶不到。

她咬了咬唇,转身走向检验科。

结果还没出来。

她在窗口问了一句,护士说:“再等二十分钟。”

盛眠看了一眼手机,十点四十五。

来不及了。

她给林牧回了一条消息:“林哥,面谈能不能推到下午?我在医院,走不开。”

林牧秒回:“我问一下。”

过了两分钟,林牧回:“不行,傅总那边说只有今天上午有时间。眠眠,你那边能不能快点?这个项目真的很重要。”

盛眠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走到检验科窗口,对护士说:“您好,我的结果能不能加急?我有急事。”

护士看了她一眼:“正常流程是一个小时,加急也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盛眠算了算时间——十一点二十出发,十二点到傅氏。迟到一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说:“好,我等。”

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整,护士叫了她的名字。

“盛眠,结果出来了。”

盛眠站起来,走过去,接过那张化验单。

她的手在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

hcg:287.5 miu/ml。

参考范围:非妊娠女性 <5 miu/ml。

盛眠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秒钟,那十秒钟里,她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感觉不到,连呼吸都忘了。

287.5。

大于5。

她怀孕了。

怀了傅晏承的孩子。

那个甩钱羞辱她、要跟她离婚的男人的孩子。

“小姐,你还好吗?”护士看了她一眼,“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不用,”盛眠把化验单折起来,塞进包里,声音平静得不像她自己,“谢谢。”

她转身走了。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站在台阶上,手插在包里,摸着那张被折成小方块的化验单。纸的棱角硌着她的手指,像一个微小的、尖锐的事实。

她怀孕了。

她怀了傅晏承的孩子。

而傅晏承要跟她离婚。

盛眠闭了闭眼,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傅氏大厦。”她说。

出租车在傅氏大厦楼下停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十分了。

盛眠迟到了七十分钟。

她站在大厦门口,深呼吸了三次,然后走进去。

前台小姐看了她一眼,这次的目光比上次更复杂了——有同情,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

“盛小姐,傅总在二十三楼等您。”

盛眠点了点头,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藏蓝色连衣裙,低马尾,淡妆。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她知道,一切都不正常了。

她的肚子里,有一个不到指甲盖大小的胚胎。

那是傅晏承的。

电梯到了二十三楼,门打开,宋辞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看起来像个金牌销售。

“盛小姐,”他微微弯腰,“傅总在办公室等您。不过……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您多担待。”

盛眠没有说话,跟着他走过去。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着,傅晏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打电话。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像冬天的风。

“我说了,那个项目的预算不能超过三千万,不管是谁的关系,都不行。”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挂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的盛眠。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

盛眠先移开了视线。

她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傅总,”她说,“抱歉迟到了,我在医院。”

傅晏承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得像一头晒太阳的豹子。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x光一样,好像能看穿她的衣服、她的皮肤、她的骨头。

“医院?”他说,“怎么了?”

“没什么,例行体检。”

傅晏承没有追问。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这是项目合同,你看看。有什么问题现在说。”

盛眠拿起合同,一页一页地翻。

合同写得很规范,条理清晰,权利义务明确。设计费一百二十万,分三期支付。项目周期一个月。

一个月。

盛眠的手指在“项目周期”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一个月后,她的肚子可能已经开始显了。

“没问题,”她说,放下合同,“我签。”

她从包里拿出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晏承看着她签字,忽然开口:“离婚协议,你看了吗?”

盛眠的笔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没有必要。”她签完字,把合同推回去,“你说要离,那就离。条件我无所谓,你看着给就行。”

傅晏承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盛家那边,”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离婚之后,盛家还会要你吗?”

盛眠的手指微微收紧。

盛家还会要你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次。每一次的答案都一样。

“盛家从来就没要过我,”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离不离婚都一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一种有重量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傅晏承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项目做完之前,离婚协议不会生效。”他说,“爷爷下周回来,要看孙媳妇。我需要你在爷爷面前扮演几天傅太太。项目结束,两清。”

盛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需要她演戏。

演他的太太。

而她怀着他的孩子。

“多久?”她问。

“一个月。”

“项目做完就离婚?”

“对。”

“行,”盛眠站起来,拿起包,“合作愉快,傅总。”

她伸出手。

傅晏承转过身,看着她的手,没有握。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合作愉快的前提是,你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盛眠收回手,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没有弧度,但眼底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放心,我对傅总您,没有任何心思。”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傅总,”她说,“有一件事我想问您。”

“说。”

“您前天晚上在酒店,是不是被什么人安排过去的?”

身后沉默了两秒。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盛眠拉开门,“就是想确认一件事。”

她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咚咚”声,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傅晏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辞从门口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问:“傅总,盛小姐走了?”

“嗯。”

“那个……我刚才查了一下,”宋辞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盛小姐今天去的医院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她挂的是……妇科。”

傅晏承转过身,眉头微蹙:“妇科?”

“对,”宋辞咽了咽口水,“而且她做了hcg检查。”

“hcg是什么?”

宋辞的表情变得很微妙,像是在憋一个很大的屁:“就是……怀孕检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傅晏承的眼神变了。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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