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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婆婆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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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眠,你不要以为爷爷认了你,你就赢了。”沈若华站在她面前,眼神冷得像刀,“傅家的门,没那么好进。”

盛眠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震动。连续不断的震动,像有一百只蜜蜂在她手机里开会。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凌晨五点四十,天还没亮。

屏幕上堆满了消息。

盛瑶发了十七条,全是语音。周美芳发了六条,全是文字。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彩信。

盛眠点开那条彩信。

照片上是一份文件,白纸黑字,标题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最下面有傅晏承的签名——龙飞凤舞的,她见过那个签名,在傅氏项目的合同上,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僵住了。

离婚协议。

傅晏承昨天亲口说“离婚协议已经让律师撤回了”。

那这份是什么?

她往下翻,看到文件右上角的日期——三天前。是傅晏承让律师撤回之前的那份。她还记得那天傅晏承给她看dna检测申请单,她说了“你不配”,然后他淋着雨站在她楼下,问她孩子叫什么名字。

那是两天前的事。

撤回是昨天的事。

协议是三天前的。

已经签了。

盛眠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是在确认是不是他的笔迹,还是在确认他有没有骗她?也许都不是,也许她只是在发呆。早晨五点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灰线,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尺子。

手机又震了。周美芳发来一条消息:“看到了吗?傅晏承签了离婚协议。你以为他真心对你好?别傻了,他只是在哄你,等孩子生了,他就把你一脚踢开。”

盛眠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

黑暗中,她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离婚协议签了。爷爷认了。他说不离婚了。撤回是昨天的事。协议是三天前的。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她分不清了。

她把手搭在小腹上。

“宝宝,”她在心里说,“妈妈好像又被人骗了。”

小腹没有任何反应。三周多的胚胎不会有反应,它太小了,小到不知道它的父亲签了一份什么样的文件,小到不知道它的母亲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煎熬。

但盛眠知道。

她知道她不能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需要知道真相——傅晏承到底有没有骗她,离婚协议到底有没有撤回,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她拿起手机,打开傅晏承的对话框。

凌晨五点四十三分。

他应该还在睡觉。

她打了四个字:“协议撤了?”

消息发出去,她以为要等到天亮才会有回复。

但不到十秒,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就跳了出来。

“撤了。”

两个字。

凌晨五点四十三分,他秒回了。

盛眠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得很快。

“那为什么周美芳发了一张你签字的离婚协议?”

“那份是旧的。我让律师撤回了,但周美芳手里的那份是三天前的复印件。”

“你怎么知道是复印件?”

“因为原件在我这里。昨天从律师那里拿回来的,在我办公室抽屉里。”

盛眠沉默了几秒。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你现在能证明吗?”她问。

电话打了过来。傅晏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沙哑,带着刚睡醒的低沉,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开视频,我拍给你看。”

视频接通了,屏幕上是傅晏承的脸——头发乱糟糟的,下巴有胡茬,眼睛里有血丝,显然是被她吵醒的。他把手机举起来,拍了他的卧室、他的床头柜、他穿着睡衣的样子,然后镜头一转,对准了茶几上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原件,”他说,“你看看日期。”

盛眠放大了画面。日期是一周前的,下面有傅晏承的签名,还有一行手写的字——“本协议已撤销”。

“看到了吗?”傅晏承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撤销了。昨天下午签的。”

盛眠看着那行手写的字,眼眶红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昨天想说的,但你下了车就走了。”

“你可以发消息。”

“我想当面跟你说。”

盛眠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

“傅晏承,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份协议的时候,有多难过?”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我知道,”傅晏承又说了一遍,声音很低,“因为我也难过。我看到那份协议的时候,想到的是我在上面签了字,想到的是你差点就不我太太了。”

盛眠的眼泪掉下来了。

“傅晏承,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哭?”

“不想。我想让你笑。”

“那你讲个笑话。”

傅晏承沉默了三秒。

“宋辞昨天摔了一跤,在公司大厅,四脚朝天。”

盛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那种带着眼泪的、又哭又笑的笑。

“真的?”

“真的。监控录像在我手机里,你要看吗?”

“要。”

傅晏承发了一段视频过来。画面里,宋辞抱着一摞文件走过大厅,踩到地上的水渍,脚底一滑,整个人飞了出去,文件撒了一地,四脚朝天,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盛眠看了三遍,笑了三遍。

“宋助理没事吧?”她问。

“没事,就是屁股疼。”

盛眠又笑了。

“傅晏承,”她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盛眠,”傅晏承说,“以后你想哭的时候,告诉我。我负责让你笑。”

盛眠握着手机,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她笑了。

哭着笑,笑着哭,又哭又笑。

像一个傻瓜。

但她是幸福的傻瓜。

上午十点,盛眠接到一个电话。

沈若华。

“盛眠,今天下午两点,来傅家老宅。我有话跟你说。”

“阿姨,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行。”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就是了。”

“傅晏承知道吗?”

“他来不来,跟你来不来没关系。这是女人之间的事。”

盛眠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这一趟躲不过。沈若华是傅晏承的母亲,是她婆婆,是傅家的女主人。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要面对这个女人。

“好,”她说,“我去。”

“两点,别迟到。”

电话挂了。

盛眠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沈若华找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上次在园林酒店,沈若华甩支票让她离开傅晏承。这次,她又想干什么?

盛眠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换衣服。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裙,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开衫,平底鞋,素颜。她不想在沈若华面前展示任何东西——不展示美貌,不展示气质,不展示坚强。她只是去做她自己。

一个怀孕三周多的女人。

一个不想离婚的女人。

一个想给腹中孩子一个完整家庭的母亲。

下午两点,盛眠准时出现在傅家老宅。

这一次,傅晏承不在。没有人接她,没有人陪她。她一个人走进那扇三米高的红漆铜门,穿过青石板路,绕过影壁,进入正厅。

沈若华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穿着一条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她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显然等了有一会儿。

“坐。”沈若华说,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盛眠在她对面坐下。

“阿姨,您找我什么事?”

沈若华没有马上回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

“盛眠,”她开口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盛眠摇了摇头。

“因为你太聪明了。”

盛眠愣了一下。聪明?她以为沈若华会说“你太穷”“你太low”“你配不上我儿子”——没想到是说她太聪明。

“聪明不好吗?”她问。

“聪明好,但聪明过头就不好了,”沈若华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刀,“你懂得怎么抓住我儿子的心。你不哭不闹,不争不抢,不要钱不要房,你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他对你死心塌地。这不是聪明是什么?”

盛眠没有说话。

“你知道晏承昨天做了什么吗?”沈若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把离婚协议撤回了。他跟爷爷说,这辈子只认你一个。他还说,如果傅家不认你,他就退出傅氏。”

盛眠的瞳孔微微收缩。

退出傅氏?

傅晏承没有跟她说过这个。

“你不知道吧?”沈若华笑了,那笑容很苦,“他为了你,连傅氏都不要了。傅氏是他的命,他从小就在那里长大,他把所有的心血都投在了那里。现在,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盛眠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阿姨,我没有让他——”

“我知道你没有让他这么做,”沈若华打断她,“这正是你最厉害的地方。你什么都不用做,他就愿意为你放弃一切。盛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他爱你。爱到失去理智,爱到不顾一切,爱到连他妈都不要了。”

沈若华的眼眶红了。

盛眠从来没有见过沈若华这个样子。在她的印象里,沈若华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刀枪不入的。但现在,她眼眶红红的,声音发颤,像一个普通的、为儿子操心的母亲。

“盛眠,我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盛家的人,不是因为你家穷,不是因为你是拖油瓶。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你把我儿子从我身边抢走了。”

盛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小时候,跟我很亲的,”沈若华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他每天晚上都要我讲故事才能睡着。他发烧的时候,只让我抱着。他摔跤的时候,只找我哭。后来他长大了,上了寄宿学校,一个月回来一次。再后来他出国了,一年回来一次。现在他回来了,但他心里只有你。”

盛眠的眼眶红了。

“阿姨,我没有抢走他。他是您的儿子,永远都是。”

“是吗?”沈若华看着她,“那他多久没回家了?他回国这么久,回过几次家?他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没有。他的电话只有宋辞能打通,他的行程只有宋辞知道,他的心里只有你。”

盛眠的眼泪掉下来了。

“阿姨,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沈若华站起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不是好人,是因为你太好了。好到我儿子眼里只有你,没有我。”

她拿起包,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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