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变现

这几个词像无形的拳头，猝不及防地砸在王卫东刚放松下来的神经上。他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茫然和尴尬。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对方在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那所谓的“马”在哪里？是什么样子？

“我……我没有。” 他只能干巴巴地说出这三个字，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摊主明显愣了一下，举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王卫东：“小伙子，都这个年代了，还没有微信？也不用手机支付？”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刚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人。

王卫东脸上发热，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低下头避开对方探究的目光。

摊主摇摇头，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也没再多问。“那你等一下。”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旁边一家挂着“烟酒茶”招牌的小店铺。王卫东看到他和店里的老板说了几句，不一会儿，拿着厚厚一沓钞票走了回来。

“喏，你点点。两千四，整数。” 摊主将钱递过来。

王卫东接过那叠崭新的、大部分是红色百元钞的纸币。触感挺括，油墨气息清晰。他快速但仔细地清点了一遍——二十四张，不多不少。沉甸甸的质感，实实在在的数目，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实处，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踏实感涌遍全身。

“数目对，谢谢老板。” 他将钱小心地收进内袋。

“客气。小伙子，以后再有好东西，记得还拿过来啊。” 摊主笑眯眯地嘱咐道。

离开古玩巷，重新汇入大街的人流，王卫东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口袋里的两千四百元钞票像是千斤重压的口袋沉甸甸，提醒着他刚刚完成了一笔怎样不可思议的交易。然而，交易过程中遭遇的“微信收款码”障碍，连同之前农贸市场老板提到的“身份证”、“暂住证”，都像一堵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与这个未来世界之间。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才能获得？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他强迫自己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搞钱，凑齐那一千多元，买下那份能改变全家命运的工作！

思路再次清晰。在现代社会搬运物资到黑市，目前看来最稳妥、最受欢迎、利润也相当可观的，就是红糖。而且他现在手握两千多元“巨款”，完全有资本进行更大规模的采购。

目标：再买一百斤红糖。只要能在黑市顺利出手，一千多元的目标不仅能轻松达成，还能有一千多的富裕。

说干就干。王卫东不再耽搁，立刻掉头返回农贸市场。熟门熟路地找到那个杂货摊位。

“老板，红糖，再来一百斤。”

摊主正在整理货架，闻言惊讶地转过头：“一百斤？小伙子，你要这么多散装红糖做什么？” 他记得这个穿着朴素、眼神有些特别的年轻人昨天才买过不少。

“家里……办点事，需要。” 王卫东含糊地解释，没有多说。

摊主虽然疑惑，但生意上门没有不做的道理。他利索地称出整整一百斤散装红糖，分成几个大袋子装好。王卫东付了钱，提着沉甸甸的袋子，在市场里七拐八绕，找到一个堆放杂物的死角，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将所有红糖连袋子一起转移进了灰白空间。

看着空间里堆积起来的物资，尤其是那一百斤暗红色的“硬通货”，王卫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掌控感。

下一步，就是返回1960年，将这百斤红糖在黑市变现，然后，去找那个能提供“工作”的摊主，进行最后的谈判。

距离目标，只差这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