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起点

王卫东一听，心里急了，连忙上前一步：“老板，我能干！我力气不小！真的！只要管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工钱您看着给，多少都行！”

他的语气急切而诚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于抓住什么的渴望。老板又看了他几眼，似乎有些动摇，试探着问了一句：“包吃包住，一个月两千，能干吗？”

两千！虽然比李师傅给的一天八百少，但这是稳定的月工资，还管吃住！王卫东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点头：“能干！我能干！”

老板似乎对他的干脆有点意外，接着问：“什么时候能上班？”

“随时！现在就行！”王卫东恨不能立刻留下。

“那行，”老板点点头，很自然地伸出手，“身份证拿来，我登记一下。”

又是身份证！

王卫东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刚升起的希望之火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他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为难和窘迫：“老板……我，我没有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老板的眉头又拧了起来，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没身份证你找什么工作？现在哪用工不登记身份证的？”

王卫东的心沉了下去，但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用几乎是恳求的语气说：“老板，我真能干活，什么脏活累活我都不怕。我……我就是证件丢了，您给我个机会，我肯定好好干！”

老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权衡。眼前这小伙子眼神挺实诚，不像油滑的人，而且看样子是真急需一份工作。他这儿也确实缺个打杂、帮忙的小工。

“唉，”老板叹了口气，“没身份证，麻烦。这样吧，包吃包住，工资只能给一千。愿意干，我就带你去看宿舍。不愿意，你就再去别处问问。”

一千块，比刚才少了一半。但“包吃包住”这四个字，对此刻身处陌生城市、无处可去的王卫东来说，诱惑力太大了。这不仅能解决眼前的生存问题，更是他接触未来汽车技术的一个绝佳跳板。

几乎没有犹豫，王卫东再次用力点头：“我愿意干！谢谢老板！”

老板看他答应得爽快，脸色也缓和了些：走吧，先带你去住的地方。”

这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周老板领着王卫东走出修理店，就在离修理店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两层的小楼。一楼摆放着各种维修使用的一些器具和一些废旧的配件。他们径直向二楼走去。一进门，摆着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显得有些拥挤。空气里有股年轻人宿舍常有的、混合着汗味和香烟的味道。

屋里已经有三个年轻男孩，看上去都二十出头。两个正歪在床上玩手机，另一个在吃泡面。让王卫东暗自吃惊的是，其中两个男孩的头发，竟然是黄颜色的！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得是多严重的营养不良，头发才能黄成这样？但他没敢问出口。

“新来的，叫……小王是吧？”周老板对那三个男孩说，“以后住这儿。你们照应着点。”又转头对王卫东交代，“明早六点半起床，先到店里，把里里外外的卫生打扫干净，工具归整一下。其他的，到时候再安排。”

“知道了，周老板。”王卫东老老实实地应下。

周老板摆摆手走了。王卫东走到一张空着的下铺，把身上简单的背包放下。同屋的男孩们好奇地看了他几眼，但也没多问，继续各忙各的。

王卫东坐在床沿，打量着这个临时的“家”。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个落脚点。窗外的城市灯火隔着廉价的窗帘透进来，映在他脸上。

他来到这个未来世界，到了第二个城市。工作找到了，虽然工资不高，还没那要命的身份证，但至少，他推开了一扇新的门。

门后面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