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囤货
第三排。
油壶,一箱接一箱,消失在空气里。
糖堆,像被无形的手抹去,牛皮纸袋一摞摞不见。
几秒后,空地上干干净净。
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王卫东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也进了空间。
———
灰白空间里,依旧是永恒的寂静。
王卫东站在“物资区”前面,慢慢看了一圈。
东西太多了。
最开始只是一只傻狍子,十几箱从批发市场捡来的果蔬,几块猪板油。后来是银元、金簪子、现金。再后来是两辆自行车、两辆板车、一辆挎子。
然后集装箱木屋来了。
然后户外装备来了:睡袋、帐篷、工兵铲、折叠锯、头灯、急救包、登山鞋……
然后食品来了:饼干十箱、方便面十箱、面包十箱、矿泉水三十包、饮料二十包、火腿肠午餐肉鱼罐头堆成小山。
然后茶叶来了:龙井十斤,碧螺春十斤。
然后——
他走到新堆的那片区域。
大米。
一百袋,每袋二十斤,整整齐齐码成五排,每排二十袋。白色粗布袋,没有字,没有商标,就是普普通通的白布。
两千斤。
白面。
也是一百袋,二十斤一袋,码在大米旁边。
两千斤。
菜籽油。
一百壶,五斤一壶,分十箱,每箱十壶。透明塑料壶能看见里头清亮的油。
五百斤。
红糖。
两斤一袋,牛皮纸袋封着,摞了半人高。
五百斤。
白糖。
也是五百斤。
王卫东慢慢走过这一堆堆物资,手轻轻抚过米袋粗糙的布面,拎起一壶油对着光看,撕开一包红糖闻了闻——甜,齁甜。
他走到角落,那里堆着更早时候的存货。
还有之前在上海采购的猪板油用油纸包着,还能放很久。那堆猪蹄、猪下水、猪头肉,是他最初运到1960年变现的本钱。
还有那只傻狍子。
他蹲下身,看了看。狍子肉冻得硬邦邦的,皮毛完好,回头找人硝制一下,能给姥爷做条护膝。
再往那边——
两辆凤凰牌自行车,二八大杠,车架上的漆还反着光。
两辆板车,木板的厢斗,铁皮包边。
一辆挎子,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最后,他走到最里面。
那里放着钱。
红彤彤的百元大钞,一沓一万,整整齐齐码着。
五十五万。
这是金簪子和银元换来的,是他在这2025年世界挣的第一桶金。
王卫东站在这堆物资中央,慢慢转了一圈。
吃的。
穿的。
用的。
住的。
行的。
钱。
全了。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1960年冬天那个家。
灯光微弱的煤油灯。,报纸糊的墙。父亲咳嗽着从田里回来,母亲把稀粥里仅有的几粒米舀给弟弟妹妹。大妹说她不饿,其实肚子咕咕叫。
他站在空间的寂静里,攥紧了拳头。
再等等。
马上就能回去了。
带着两千斤白面、两千斤大米,带着糖,带着油,带着一屋子的物资,带着这整整五十五万换来的所有东西。
让父亲吃上白面馒头。
让母亲不用为一勺油算计。
让弟弟妹妹知道什么叫饱。
让那个时代、那个家,沾一点来自六十五年后的甜。
装备齐了。
粮食齐了。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