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进山

王卫东在空间里把东西归置了一遍。

检查完，他直起身，走向那扇蓝色的门。

一瞬间，冷空气劈头盖脸砸过来。

王卫东猛吸一口，肺管子像被人攥了一把——零下三十度的东北山林，跟2025年上海的秋天差了不止四十度。他站定几秒，让身体慢慢适应。

眼前还是那片杂木林边缘，雪和离开时一样厚。他走时的脚印还清晰地留在身后，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声。

他搓了搓脸，从空间调出那辆挎子。

车钥匙还插在上面。他跨上去，踩下启动杆——

“突突突突——”

发动机在寂静的山林边缘炸开，惊起远处树杈上一群乌鸦，嘎嘎叫着扑棱棱飞远。王卫东松离合，给油，挎子在雪地里往前一窜，轮子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他沿着山势往里开。

越往山里走，树越高。那些红松，一棵棵笔直地戳向天空，少说二三十米。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雪光从缝隙漏下来。王卫东仰头看，脖子都快折断了，还看不见顶。

这就是东北的山。

他在南方活了十九年，见过的树最高也就几丈。头一回知道，树能长成这样。

路越来越不好走。雪倒是没下，但山风把地面的雪吹成了硬壳，挎子压上去嘎吱嘎吱响，有时轮子打滑，他得两脚撑着地，慢慢往前挪。

但心里是热的。

他一边开，一边四下打量。这大山里头，到处都是宝贝。现在是冬天，万物蛰伏，但他能想象开春以后：蕨菜、木耳、猴头菇，满山都是；野猪、狍子、野兔、山鸡，藏在林子深处等着人去寻。

这哪是山，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开了一个多小时，王卫东看中一块地方。

地势相对平坦，背靠一座小山坡，三面有高大的红松围拢，正好挡住风。地上积雪不算厚，稍微平整一下就能用。

他停下车，熄火，四下看了看。

没脚印。没动静。方圆几里应该没人。

意念微动。

那座小木屋凭空出现在雪地上，咚的一声轻响，稳稳落在他刚看好的位置。

王卫东走上前，伸手摸那外墙的木板。深棕色的防腐木，在雪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他绕了一圈，四个角落地平稳，门窗严丝合缝。

推门进去。

屋里比外头暖和多了。装修时加的双层保温墙，这会儿显出用处。他把门窗关严实，打开那台柴油暖风机，拧到中档。

噗——呼呼呼——

暖风从出风口慢慢涌出来，屋里温度肉眼可见地往上升。他从空间里把生活物资拿了出来，热水壶，接满水，插上电。

趁着烧水的工夫，他套上棉袄，拿上工具，出门布陷阱。

豆包的教程他看了不下十遍。绳套怎么系，捕兽夹怎么埋，落石陷阱怎么架，位置怎么选——全记在脑子里。

他先在木屋东边五十米找到一条兽道。雪地上一串脚印，梅花状的，看着像狍子。他在兽道两边找了棵小树，把绳套固定好，圈口正对脚印方向，再用枯枝落叶盖住。

第二处，木屋西边的林子边缘。这里视野开阔，适合野兔出没。他挖了个浅坑，把捕兽夹放进去，铺上薄薄一层土，再撒些雪伪装。

第三处，木屋后山的小坡。他选了两棵粗壮的树，架了根横木，把落石机关绑好。一旦有猎物碰触机关，石头就会砸下来。

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多钟头，把带出来的七八个陷阱全布上了。等他直起腰，太阳已经偏西，林子里的光线暗下来，树影拉得又长又淡。

王卫东搓搓冻僵的手，哈了口气，转身回屋。

门一推开，暖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