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一头野猪
这一觉睡得是真舒坦。
王卫东睁开眼,屋里还是暗的,窗帘缝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光。他躺着没动,缓了几秒,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东北深山,小木屋,软床垫,暖风机呼呼地吹。
被窝里热乎乎的,羽绒被轻得像没盖东西,但暖和。屋里安静得出奇,没有汽车喇叭,没有工友打呼噜,也没有李强他们的手机闹钟声。
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暖风机规律的嗡嗡。
他拿起放在床边的手表,看了一眼。7:15(手表是之前在上海的黑市。花 120 块钱买的二手上海牌手表。)
睡了十个多钟头。在2025年汽修店那会儿,每晚能睡足六小时就算奢侈。没想到进了山,反而睡了个整觉。
王卫东躺了两分钟,没赖床,一骨碌爬起来。
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牛奶和一包饼干。——空间里时间几乎静止,东西放进去啥样拿出来还啥样,面包不干,牛奶不凉。王卫东把牛奶简单地热了一下。靠着沙发,就着饼干,又灌了半杯热水。
肚子饱了,人也精神了。
套上棉袄,蹬上那双高帮防滑的登山鞋,推门出去。
外头冷得干脆。
没有风,但空气像刀子,吸进鼻子里刺得生疼。雪停了,天空还是铅灰色,压得很低。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响。
王卫东先从屋东头开始巡。
第一个陷阱——绳套。他蹲下身,拨开覆在上头的枯枝,一眼就看见绳圈里勒着个灰褐色的东西。
兔子。
已经死透了,冻得梆硬,四条腿直挺挺地伸着。他拎起来掂了掂,大概三四斤,皮毛完整,没被其他野兽啃过。
不错,开门红。
他把兔子扔进雪地,继续往下巡。
第二个陷阱——捕兽夹。夹子已经翻了,但啥也没夹着,只有一摊被刨乱的雪。可能是猎物太精,碰了机关但没踩中。
第三个,落石陷阱。石头还好好地架在横木上,没动过。
第四个……
转了小半圈,把屋前屋后七八个陷阱全检查完,拢共收获:两只兔子,一只野鸡。
野鸡羽毛鲜亮,尾巴那几根长的还是绿的,冻在雪地里像件工艺品。王卫东把它们拎到一起,意念微动,三只猎物全进了空间。
这点收获,搁平常也不算少。但他这次进山,目标可不是几只兔子和野鸡。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黑黢黢的山林。
得往里走。
说干就干。
王卫东折回木屋,又检查了一遍装备:枪,子弹,头灯,工兵铲,干粮,水。确认没落下啥,他出门,意念一动,把小木屋也收回空间。
空地上只剩一排脚印,和四个浅浅的压痕。
他跨上挎子,点火,油门一拧,往林子深处开。
———
越往里走,树越密。
那些红松、落叶松,一棵棵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枝头的雪坨子压得低低的,有的都快垂到头顶。王卫东得猫着腰,从枝丫底下钻过去。
挎子开不动的地方,他就下来推。推也推不动的地方,干脆把车收进空间,靠两条腿走。
脑子里一直转着豆包教的那套:怎么认脚印,怎么看粪便,怎么判断猎物经过的时间和方向。
“野猪的脚印,蹄印前端尖,后端圆,步幅大概四五十公分。新鲜脚印边缘锋利,雪没有融化的痕迹……”
他边走边低头看。雪地上啥脚印都有,有梅花状的狍子印,有小碎点的野兔印,还有像鸡爪的野鸡印。但都不是他要找的。
走了大概一个多钟头,他停住了。
前头一片雪地,全乱了。
大大小小的蹄印,密密麻麻摞在一起,有新有旧,像开过一场热闹的集会。蹄印边缘还锋利着,没有被夜里的新雪盖住——新鲜的。
王卫东蹲下身,仔细看。
大的蹄印,有小饭碗口那么粗,深的能陷下去两指。小的也有,零零散散夹在大脚印缝里。
野猪群。
而且数量不少。
他心跳快了几拍。站起来,把挎子收进空间,只剩一支53式步骑枪攥在手里。
他跟着脚印走。
这群野猪走得不算快,一边走一边拱地,沿途好多被翻开的新雪和冻土。王卫东压着步子,尽量不发出声响。雪地软,踩下去有噗噗的闷响,他就走一步停一步,耳朵竖得老高。
走了十几分钟,前头传来动静。
他猫下腰,借着棵大树探出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