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一头野猪

二十多米外，一群野猪正停在林间一小块空地上。

黑压压一片，大的小的，少说有二十多头，。最大的那头估摸着得有一百来斤，肩高到他大腿，鬃毛又粗又硬，像一簇簇钢针。小的也有二三十斤，跟在母猪屁股后头乱拱。

王卫东趴在雪地里，把枪慢慢架起来。

手有点抖。

不是怕。是紧张。他打过狍子，没打过野猪。这东西和家猪完全两码事——家猪憨憨的，你踹它一脚它还哼哼；野猪那獠牙，能给你肚皮豁开。

他深吸一口气。

枪口慢慢移动，对准最大那头野猪的肩胛骨后方。豆包说那是心脏位置，一枪进去，几秒就倒。

手指搭在扳机上。

他没开枪。

那头大野猪正侧对着他，但前面有棵树挡着，角度不好，打中了也可能只是擦伤。

他等。

等了快十分钟，野猪群开始移动。那头大野猪慢悠悠转过身，整个侧面完全暴露在他枪口下。

王卫东屏住呼吸。

准星对准。

扣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里炸开，惊起远处一群飞鸟。

子弹打中了。

但位置偏了。

不是肩胛，是后腿。

大野猪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后腿一软，跪在雪地里。但它没倒，撑着三条腿猛地蹦起来，跟着猪群疯狂地往林子深处窜。

快。

太快了。

王卫东压根没想到野猪能跑这么快。一百多斤的大家伙，三腿着地，一蹦老远，眨眼就窜出去十几米。那些小的更不用说，像黑色的弹丸在树缝里穿梭，转眼没影。

他收起枪，撒腿就追。

雪地难跑，一脚深一脚浅，几次差点绊倒。但他不能停——受伤的野猪跑不远，现在不追，等它缓过劲钻进深山，这半天就白干了。

追了大概有十分钟，前头动静慢下来。

王卫东放轻脚步，摸过去。

那头大野猪靠在一棵树下，后腿的血洒了一路，在雪地里特别扎眼。它喘着粗气，嘴里冒着白沫子，三条腿撑着身子，还在试图往前挪。

王卫东在五米外站定。

他举枪。

野猪转过头，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那眼神没凶光，也没什么仇恨，就只是累，只是痛，只是在喘最后一口气。

王卫东没有犹豫。

砰。

这回打准了。

野猪身子一震，四条腿一软，侧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王卫东走过去，蹲下。

伸手摸了摸——还温着。

他站起来，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意念微动，一百多斤的野猪消失在雪地上，进了空间。

———

四周又安静下来。

猪群早就跑没影了，连脚印都乱成一团，分不清哪是哪。王卫东靠在树干上，拧开水壶灌了几口，掏出面包就着凉水，对付了一顿午饭。

他嚼着面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雪灌进鞋帮，已经化成冰水，脚趾头冻得发麻。

但心里热。

一头野猪，少说一百五六十斤肉。这好给爸妈他们带回去。少说也得吃个两三个月。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雪渣，站起来。

野猪群的脚印还留在雪地里，往深山方向延伸。他分辨了一下，选了一条还比较清晰的，继续跟下去。

一只哪够。

这才刚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