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反击
歇了有十来分钟,王卫东拍拍屁股站起来,继续往林子里走。
野猪群的脚印还在地上,乱是乱,但大方向没变。他低着头,一路追一路辨认,雪地上时不时有被拱开的冻土,翻出来的树根还新鲜着。
追了一个多钟头,总算又看见了。
这群野猪比刚才跑得散了些,大的小的三三两两聚在林子深处一块洼地里,有的在拱地,有的趴着休息。王卫东猫下腰,慢慢往前摸。
雪厚,走一步陷一脚,得把脚抬高再轻轻落下去。他压着呼吸,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二十米。
十五米。
他靠到一棵大树后面,把枪架在横生的枝丫上。
瞄准镜里,一头大野猪正侧对着他,肩胛位置清晰露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屏住——
砰。
子弹从枪膛炸出去,野猪脑袋猛地往旁边一甩,整个身子像被锤子砸了一下,四条腿一软,直接侧倒在雪地里。
中了。这回是头。
猪群又炸了锅。二十多头野猪嗷嗷叫着四散奔逃,蹄子刨起漫天雪沫子,林子里乱成一团。王卫东端着枪站起来,正准备上前收猎物——
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个黑影正朝他冲过来。
不是逃跑的方向。
是直直冲他来的。
那头野猪比刚才倒下的那只小一圈,但势头更猛。四蹄翻飞,雪沫子从身后扬起一人多高,两颗獠牙在灰白天光下泛着寒光。它低着头,眼睛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喘。
王卫东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本能地举起枪。
来不及瞄了。
砰!
第一枪打在野猪前头的雪地上,溅起一团白雾。野猪脚步没停。
砰!
第二枪擦过野猪肩背,撕开一道血口子。野猪往前一个踉跄,但没有倒。
已经不到十米了。
王卫东看见了那对獠牙,看见了鬃毛根根竖起,看见了它嘴里淌下来的白沫。
砰!
第三枪。
子弹从野猪两眼之间钻进去。那头野猪前蹄一软,整个身子像被抽掉骨头,就着惯性往前滑了两米,头扎进雪里,离王卫东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王卫东举着枪,愣了两秒。
然后他慢慢放下枪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有点抖。他把枪托杵在雪地里,撑着站直。
低头看那只野猪。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神了。血从眉心的小洞里慢慢渗出来,在黑色的皮毛上洇开一小团深红。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还热乎。
“你这是……”他对着死透的野猪说,“你冲我干啥?”
野猪当然不会回答。
王卫东摇摇头,站起来,把这只也收进空间。
远处,野猪群的动静彻底消失了。蹄印散得到处都是,分不清哪是哪。他也没打算再追——今天够本了。
低头看了眼手表。
下午四点一刻。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树影子拉得老长。山里天黑得早,再过一个多钟头,就得摸黑了。
王卫东四下转悠了一圈,在林边找了块相对平坦的空地。背后是几棵粗壮的落叶松,前面视野开阔,左右有树挡风。
他意念一动,小木屋又出现在雪地上。
开门,进屋,打开暖风机。冷透了的屋里很快有了热气。他灌了壶水烧上,然后拿上工兵铲和捕兽夹,出门布陷阱。
这回熟门熟路。
东边兽道下两个绳套,西边树根旁埋两个夹子,后山坡架一个落石。忙活了大半个钟头,天边已经泛起橘红色,他才收了工具回屋。
在门口站了站。
天快黑了,山林正在一点点暗下去。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很快又没了声。他呼出一口白雾,看着它慢慢消散在冷空气里。
然后转身,关上门。
———
屋里暖和多了。
王卫东脱了棉袄,从空间里调出一只野猪——就是第一头打中的那头,一百五六十斤,够他造一阵子。
他拎着野猪后腿,把它拖到屋外雪地里。从空间取出那把在义乌买的工兵铲,又拿出一把折叠刀。
先卸两条后腿。这种大腿肉最厚,适合红烧或炖。他顺着关节切,刀子非常快。雪地上很快洇开一摊红。
再卸前腿。前腿肉瘦,适合炒或者做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