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反击
然后开膛。
他不太熟练,第一刀划深了,差点捅破肠子。第二刀就小心了,刀尖朝上,慢慢划开皮层和腹肌。扒开腹腔,热气腾腾的内脏露出来。
心、肝、腰子——这些是好东西,他单独用油纸包了,收进空间。肠子他没留,太难收拾,直接扔林子边,明早乌鸦就解决了。
最后是排骨。
他沿着脊骨一侧下刀,把整扇肋排卸下来。肉厚骨细,红白相间。他想了想,没全拿,只割了半扇。剩下的半扇还连着脊骨,留着以后炖汤。
半扇排骨,掂量着十来斤。
他把其他部位——前腿后腿、里脊五花、背脊骨头——分门别类用油纸包好,一包包收进空间。野猪皮他也没扔,回头找人硝一下,能做个褥子。
雪地上只剩半扇排骨,还有一摊开始结冰的血。
王卫东拎起排骨,在雪里蹭了蹭,蹭掉表面沾的碎毛和草屑。然后进屋。
———
厨房区。
他把排骨放在案板上,挥刀剁成麻将大小的小块。当当当,刀沉手稳,骨渣子崩飞。
冷水下锅,开火,焯水。水开了,血沫浮上来,他用勺子一点点撇干净。捞出来沥干。
锅烧热,倒油。
油热了,扔几片姜,几段葱,两粒八角,一小块桂皮。香味爆出来,他把排骨倒进去,刺啦一声,油烟腾起。
翻炒。排骨表面渐渐染上焦黄。
加料酒,加生抽,加老抽,加一点点糖——不是冰糖,是这次带来的白砂糖。翻炒上色。
倒开水,没过排骨。
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灶火蓝幽幽的,舔着锅底。锅盖缝里开始冒出白汽,香味也跟着一点点钻出来。
王卫东靠着灶台,看那团小火苗。
从2025年到1960年。
从上海弄堂到东北深山。
从小木屋到野猪群。
累是真累,但值。
他伸手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肉。已经软了。
收汁。大火咕嘟咕嘟,汤汁从稀变稠,裹在每一块排骨上,油亮亮的,红褐色的。
关火。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瓶可乐——在2025年买了一整箱,一直没喝。
盛饭。米饭是早上焖的,还热在电饭煲里。满满一碗,压得实实的。
夹一块排骨,连肉带骨,塞进嘴里。
烫。但他没吐。
肉脱骨了,轻轻一抿就下来。野猪和家猪不一样,没那么多肥油,肉质紧实,但炖透了,一点也不柴。香料的味道都进去了,咸中带甜,满口生香。
他扒一口饭,再啃一块排骨。
又扒一口饭。
风卷残云。大半碗饭,小半盘排骨,眨眼没了。
他舔舔嘴角的油星子,灌了一大口可乐。
冰凉带汽的液体冲进喉咙,咕咚咕咚,咽下去,打出一个响亮的嗝。
然后他往后一靠,瘫进沙发里。
屋外北风呜呜地刮。
屋里暖风机嗡嗡地响。
茶几上剩的半盘排骨还在冒热气。
可乐瓶搁在地板上,瓶口冒着细密的小气泡。
王卫东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得意的笑。就是……舒服了的那种笑。
他想起1960年上海的家。冬天冷,屋里没暖气,母亲把唯一的热水袋塞进弟弟被窝里。晚饭是杂粮粥,配腌萝卜。没有肉,没有油水。
而此刻,他在这零下三十度的深山老林里,有暖气,有软床,有一锅刚出锅的红烧排骨,还有一瓶冰可乐。
这叫啥?
这叫生活。
他闭上眼睛,听窗外的风声。
明天还得早起,收陷阱,继续打猎。
但今晚,这木屋是他的,这排骨是他的,这可乐也是他的。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