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分肉

王卫东开着7号车，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转了二三十分钟。

车况确实好了。厂里趁着休整这几天，把运输队的车都保养了一遍。发动机声音更顺了，离合踩着也轻快，连方向盘都活泛不少。他沿着厂区外那条土路开出去老远，过瘾似的换了几回挡。

开着开着，他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空间里那堆东西，不能光自己留着。

队长老陈，一路上没少照顾他。还有一起来的那些工友们，从上海到长春，几千公里跑下来，也是同甘共苦的兄弟。自己闷声发大财，有点说不过去。

分点啥呢？

狍子？太少了，就一只。

熊？那东西太扎眼，拿出来不好解释。

野猪正好。打了八只，大的小的都有，匀两只出来不心疼。

王卫东把车靠路边停下，四下看看没人。意念微动，从空间里调出两只野猪，轻轻放在车厢里。

两只都是小的，每只也就三十来斤。死透好几天了，冻得硬邦邦的，在车厢里滚了两下就不动了。

他从旁边拽了块破苫布，往上一盖。

然后发动车，往回开。

———

车停回那片空地。

王卫东跳下来，没回自己宿舍，直奔队长那屋。

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不等应声就推开了。

老陈正坐在炕沿上看报纸，披着那件旧棉袄。见他进来，抬头瞟了一眼：“有事？”

“队长，”王卫东凑过去，脸上带着点神秘兮兮的笑，“你出来一下，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老陈没动，继续看报纸：“有事说事，没事该干嘛干嘛去。”

“真有好东西！”王卫东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老陈又瞟他一眼，没搭理。

王卫东急了，伸手去拉他袖口：“队长，你出来嘛！就一会儿！”

“哎哎哎，别拽！”老陈被他扯得直晃，报纸都拿不稳了，“你这小子，到底啥事？”

“你出来就知道了！”

老陈没办法，把报纸往炕上一扔，披好棉袄，跟着他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嘟囔：“神神叨叨的，我看你能变出啥花来……”

两人穿过宿舍区，走到那片停车的空地。王卫东领着老陈直奔他的7号车。

“到底啥东西？”老陈站定了，有点不耐烦，“你小子有屁快放。”

王卫东绕到车厢后面，冲他招手：“队长，你过来看。”

老陈走过去。

王卫东一把掀开那块破苫布。

两只野猪，并排躺在车厢里。灰褐色的皮毛，粗硬的鬃毛，獠牙从嘴边支棱出来，冻得硬邦邦的。

老陈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扭头看向王卫东，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哪来的？”

王卫东赶紧解释：“就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农村大叔！带我进山打猎那回，我跟大叔一块儿打的。我负责挖陷阱、赶猎物，大叔负责放枪。打了好几只呢，大叔非要分给我两只。”

他说得跟真的似的：“我也不知道咋处理，这不赶紧回来请示领导您嘛。”

老陈盯着那两只野猪，半天没吭声。

他当然知道这年头野味意味着什么。城里人一个月见不着几回荤腥，这么大两只野猪，够一大家子吃好几个月。这小子能弄来这东西，本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