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情世故

“我大妹妹，今年十七了。”王卫东说，“在家待着也没啥事，我就寻思，能不能在咱们饭店给她找个活儿干？当个服务员啥的，她不挑。”

刘主任听完，没马上接话。

她往后靠了靠，手托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来。

“小王啊，”她开口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可这招工的事儿，不是我说了算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得通过劳动局，还得商业局批，最后还得你们公社同意。三方都得盖章，少一个都不行。”

王卫东点头，认真听着。

“最主要的还是劳动局，”刘主任说，“那儿是关键。我倒是跟里面几个领导挺熟，平时开会什么的都打交道……”

她顿了顿，又说：“我给你想想办法。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王卫东赶紧说：“那麻烦你了刘姐。你上上心，这是我亲妹妹，不是外人。”

刘主任点点头：“放心，姐记着了。”

两人说着话，外头的货也卸完了。王卫东站起身，准备走。

走到门口，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对了刘姐，你等一下。”

他快步走到货车旁边，爬到车厢里。借着车厢板的遮挡，意念微动，从空间里调出一袋二十斤的大米，还有一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猪肉——大概十几斤，五花三层，肥瘦相间。

他拎着这两样东西，走回刘主任跟前。

刘主任一看，眼睛都直了。

“小王，你这是……”

“刘姐，”王卫东把东西往她手里塞，“一点心意，你拿着。”

“不行不行！”刘主任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这又是米，又是肉的。这得多少钱？我不能要！”

她往后躲，手背在身后，死活不接。

王卫东也不急，就那么拎着东西，站在那儿。

“刘姐，你听我说，”他放软了声音，“我妹妹这事儿，还得麻烦你多费心。这东西不是给你的，是给家里老人孩子的。快过年了，让他们改善改善。”

刘主任还是摇头：“那也不行，你这太贵重了……”

“刘姐，”王卫东往前一步，把东西塞到她手里，“你就收着吧。”

他力气大，刘主任挣不过，东西硬是被塞到手里。

刘主任捧着那袋米和那块肉，站在那儿，脸上表情复杂。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这年头，二十斤大米，十几斤猪肉，那是啥概念？城里人一个月的定量都没这么多。拿到黑市上，能换多少东西？

她抬头看着王卫东，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小王，你这……”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这孩子，让姐说啥好呢。”

王卫东笑笑：“啥也别说。刘姐，我妹妹那事儿，你多费心就行。”

刘主任点点头，把东西抱紧了。

“你放心，”她说，“姐一定想办法。”

———

离开饭店，王卫东开着车往家的方向走。

车厢里空空的，货都卸完了。但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又调出一堆东西，用苫布盖好。

王卫东看着车厢后面，满满当当的年货。

心里想到够过个肥年了。

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路边的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破，巷子越来越窄。

快到家了。

有快两个月没回来了。上次从长春回来，就忙着开会、领奖、出车，一直没抽出空。

也不知道家里咋样。爸妈身体还好不，大妹还在家待着，弟弟有没有淘气……

他想起刚才跟刘主任说的事儿。给大妹找工作，不是一天两天能办成的。但总得试试。十七了，不能老在家待着。

车驶向那条熟悉的乡间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