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成交

这几天，王卫东几乎每天晚上都往黑市跑。

虬江路去了三趟，十六铺去了两趟，老西门也去了一趟。有时候蹲到半夜，有时候熬到后半夜才回来。宿舍的工友们问他最近忙啥，他就说帮亲戚买点东西，含糊过去了。

空间里的物资，一件件变成了现金。

三十袋白面，每袋二十斤，一共卖了七百八十块。这年月白面金贵，一斤能卖到一块三毛钱左右，他卖得比黑市价稍微便宜点，出货快。

三十袋大米，也是二十斤一袋，卖了六百六十块。大米比白面便宜些，一斤一块一左右，三十袋就是六百六。

那辆从长春弄来的自行车，剩的那辆，卖了一百一。跟上一辆一个价。

最值钱的是那辆挎子。

长江750，带边斗的，虽然旧了点，但保养得好，发动机一打就着。王卫东开出价一千五，有人围着看了半天，还价一千二，他没卖。最后有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看着像个玩车的，二话不说掏了一千五，骑着就走了。

加上之前卖熊掌熊皮的八百九，这几天黑市上总共变现了——

他拿出小本子算了算：

熊掌熊皮：890

米面：780+660=1440

自行车：110

挎子：1500

总共：3980块。

王卫东合上本子，心里踏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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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合同那天，他一大早就起来了。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把那沓钱从空间里取出来，又点了一遍。三千一百五十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用报纸包好，塞进帆布包里，背在身上。

出了宿舍，骑上车往约定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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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地方在静安寺附近的一条弄堂口。

王卫东到的时候，老远就看见老吴站在那儿，东张西望的。今天他穿了件新褂子，头发梳得油光光的，脸上笑眯眯的。

“小王来了！”老吴迎上来，“走，房东也到了，在茶馆等着呢。”

两人往里走，拐了两条弄堂，进了一家茶馆。

茶馆不大，一楼摆着几张方桌，有几个老人在喝茶聊天。老吴领着他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包厢的门。

里头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六十来岁的老先生，穿着深灰色的长衫，戴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坐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手里端着杯茶，慢慢品着，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

另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大叔，穿着中山装，脸圆圆的，看着挺和气。他坐在老先生旁边，正跟他说着什么。

“来来来，”老吴招呼着，“小王，这是房东，姓陈，你叫陈先生就行。这位是老郑，咱们这行的老保人，今天做个见证。”

王卫东点点头：“陈先生好，郑师傅好。”

陈先生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老郑倒是热情，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小伙子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就买房了。”

王卫东笑笑：“郑师傅过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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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后，老吴说：“那咱们先去看看房子？”

陈先生点点头，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几人出了茶馆，往弄堂深处走。没多远就到了那栋房子前，就是王卫东看中的那套。

老吴掏出钥匙，打开门。几人进去。

“小王，你再验验，”老吴说，“水、电、灯、门锁，都试试，看有没有问题。”

王卫东也不客气，开始一间间检查。

开水龙头，水流正常，下水也顺畅。拉电灯开关，灯亮了，没问题。门窗开关，都好好的，锁也结实。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又检查了墙角有没有漏水痕迹，地板有没有腐朽。

陈先生一直跟在后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检查完，王卫东点点头：“没问题。”

老吴笑了：“那行，咱们回茶馆，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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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茶馆二楼，几人重新坐下。

老吴从包里拿出几张纸，铺在桌上。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正事。

“总价三千五，之前说好的，一口价。”他看向王卫东，“小王这边，之前付了三百五定金，占百分之十。今天再付尾款三千一百五，对吧？”

王卫东点点头，把帆布包放到桌上，从里头拿出那沓用报纸包着的钱。

“钱我带过来了，三千一百五。”

他把报纸打开，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十块一张的，码得整整齐齐。

屋里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沓钱上。

在那个年月，三千多块是什么概念？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十年。这么多现金堆在桌上，看着就让人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