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谋划

王卫东说：“一会儿他们来了，我跟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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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大伯和二伯一前一后进来了。

母亲从灶台前探出头，脸上带着笑：“大哥二哥来了？坐坐坐，饭马上就好。今天有肉，你们有口福。”

大伯笑着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二伯也跟着坐下，眼神往王卫东那边瞟。

王卫东给他们倒了水，开门见山：“大伯，二伯，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个事商量。”

大伯说：“啥事？你说。”

王卫东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从工作组查账，到干部撤职，到重新选举，到王家人多势众，到半年多来接济的人情，一条一条，说得清楚明白。

大伯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放下，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卫东，你说的这事儿，能成吗？”

王卫东说：“大伯，没有百分百能成的事。但咱们有优势。”

二伯在旁边接话：“我看行。村里王家人多，这是铁打的。咱们平时跟各家各户处得都不错，尤其是这半年多，接济了那么多人，人家都记着好呢。我昨儿还碰见老张家的媳妇，她拉着我说了半天话，千恩万谢的。”

王卫东说：“对，这就是人情。平时攒着，关键时候能用。”

他看着大伯，认真说：“大伯，你稳重，办事牢靠，村里人都知道。你当队长，大家放心。”

又看向二伯：“二伯，你脑子活，主意多，给大伯当副手，或者当会计，都行。你们俩配合，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准能干好。”

大伯还有点犹豫，搓着手说：“我……我没干过，怕干不好。万一出了岔子，给咱家丢人。”

王卫东说：“大伯，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当干部的。慢慢学，有我们帮衬着，错不了。再说，你在村里这么多年，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不是你帮着张罗？谁家吵架闹矛盾，不是你出面调停？这就是本事。”

二伯倒是挺爽快，一拍大腿：“大哥，我看行！咱们兄弟俩搭班子，有啥事商量着来。再说卫东在城里，有路子能弄到粮食，咱们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年月，粮食就是硬通货。”

大伯想了想，终于点点头：“那……那试试？”

王卫东笑了，笑得眼睛眯起来：“不是试试，是要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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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把饭菜端上桌，几个人边吃边聊。

王卫东说：“这几天，咱们得先把村里各家的情况摸摸底。让我哥他们，还有那些走得近的亲戚，在村里转转，听听风声，看看各家各户是啥态度。谁支持咱们，谁反对咱们，谁是墙头草，心里得有数。”

二伯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让卫国去办。那小子腿勤，嘴也甜，跟谁都能聊几句。”

王卫东又说：“等工作组的结果出来，要是真的撤职了，会重新报名竞选。到时候大伯和二伯都去报，还有建国他们，能报的都报。反正咱们王家人多，报得多了，选上的概率也大。”

大伯说：“行，听你的。”

二伯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那万一选上了，咱们咋干？”

王卫东说：“先别想那么远，一步一步来。真选上了，咱们再商量。反正原则就一条——公事公办，私事私了。对得起组织，也对得起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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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大伯二伯回去了。

王卫东跟父母又聊了一会儿。母亲叮嘱他注意身体，别太累。父亲没多说话，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王卫东点点头，推上自行车，出了门。

夜色里，他骑着车往城里走。路两边的庄稼黑黢黢的，风吹过来，沙沙响。

他心里头盘算着，这事儿，得盯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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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工作组的结果下来了。

队长、副队长、大队会计，全被撤了。红头文件贴在村大队部的墙上，白纸黑字，盖着大红公章。

村里炸了锅，议论纷纷。有人拍手叫好，说早该查了；有人替他们惋惜，说也是没办法；更多的人在观望——接下来谁来干？

当天下午，大队部贴出通知：三天后，公开报名竞选，重新选举大队干部。

第二天一早，大伯和二伯按照王卫东的嘱咐，都前去队部报了名。堂哥建国、卫国，还有几个走得近的堂兄弟，也都报了名。报名表上，王家人占了一大半。

大伯让卫国去城里，给卫东带个话。

卫国骑着自行车，到上海站派出所的时候，王卫东正在值班。他听完卫国的话，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大伯，四天后，我回去。”

卫国问：“弟，你说能成吗？”

王卫东笑了，拍拍他肩膀：“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