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上海中心

“先生，这边请。”

进了电梯，工作人员开始介绍：“先生，这部电梯的速度是每秒18米，是咱们大厦的高速电梯之一。”

王卫东听了，没啥概念。每秒18米？那代表啥？应该很快吧。

他点点头，没说话。

电梯门关上了，开始上行。

突然，一股强烈的感觉涌上来——失重，耳鸣，心跳加速。跟坐飞机起飞那会儿似的，但更猛。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上拽，五脏六腑都跟着往上提。

他咽了口唾沫，耳朵嗡嗡响。又咽了一口，好一点。

电梯里的数字跳得飞快，一层一层往上蹦。他盯着那个数字，有点发晕。

101层，到了。

———

电梯门打开，他跟着工作人员走出去。

酒店前台在101层，是个很大的空间，装修得简洁大气。最震撼的是那面落地窗，一整面墙都是玻璃，从这头到那头。

他走过去，站在窗前。

脚下是整个上海。

黄浦江横在眼前，江水在太阳底下闪着光。江上有船，有桥，外滩那些老建筑，整整齐齐地排在江边，跟一排老兵似的。高楼林立，都在脚底下。

太高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平时需要仰望的高楼，现在都成了脚下的积木。一阵眩晕涌上来，腿有点软。他往后退了一步，扶着旁边的墙。

工作人员在旁边笑了笑，大概是见多了这种反应。

“先生，这是您的房卡。房间在95层，电梯在这边。”

———

进了房间，他把包放下，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

这间房的窗户也很大，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江景尽收眼底，一览无余。太阳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洗澡。

———

洗完澡，他躺在那张床上。

床很软，软得人往下陷，跟躺在一团棉花上似的。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那片江景，脑子里头有点恍惚。

想起第一次来这个世界。

那时候他莫名其妙出现在上海的街头，啥也不懂，啥也不会。饿得前胸贴后背。跟着那些大妈在菜场捡那是别人不要的。菜叶子，烂水果，。那时候哪敢想，有一天能住在这种地方？

九十五层，落地窗，黄浦江景。

他看着窗外，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点不敢相信，又有点感慨，还有点……空落落的。

———

他摇摇头，不再想那些，拿起手机开始刷。

先搜了搜佳士得的地址，记下来。又搜了搜送拍的流程，跟前几次差不多，先发照片初审，然后带实物鉴定，签合同，等上拍。

他一条一条看着，心里头有数了。

又搜了搜这半年的古董行情，看看哪些东西涨价了，哪些跌了。齐白石的画还是稳，明清官窑还是抢手，宋瓷更不用说，都是宝贝。

他一边看一边琢磨，这次带哪些东西去。

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多扎眼，太少不值当。挑几件好的，先试试水。

就这样刷着手机不知不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