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双喜临门

父亲蹲在墙角，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小刘站在门口，两只手攥着拳头，攥得指节都白了。

王卫东靠在墙上，心里头也紧张。他想起大妹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他后头跑。想起那些吃不饱饭的日子，大妹饿得哭，他把自己那份窝头掰一半给她。想起她刚去国营饭店上班那会儿，回来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他听着脑仁疼。

现在，她要当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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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

“恭喜恭喜，母子平安。”

小刘一听，腿一软，差点跪下。他扶着墙，结结巴巴地问：“大夫，我……我媳妇咋样？”

大夫笑着说：“好着呢，放心。”

母亲赶紧问：“大夫，孩子呢？是男是女？”

大夫笑得更开了：“双胞胎，两个男孩。”

几个人都愣住了。

“双……双胞胎？”母亲声音都变了。

大夫点点头：“对，双胞胎，两个男孩。大小都挺好，放心吧。”

———

又等了一会儿，护士抱着两个襁褓出来了。

两个小小的婴儿，包在白色的襁褓里，只露出两个红扑扑的小脸。一个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另一个也闭着眼睛，但小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梦里吃奶。

母亲接过一个，抱着就不撒手，嘴里念叨着：“哎呀，我当姥姥了，我当姥姥了……这两个小家伙，长得真好看，像秀莲，像秀莲……”

父亲也凑过去看另一个，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他伸手想摸，又不敢摸，手悬在半空中，抖了抖，又缩回去。

小刘更激动，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凑近了看那个小的，那小家伙忽然打了个哈欠，小嘴张得大大的，露出粉红色的牙床。

小刘愣住了，然后傻笑起来。

“笑了笑了，他笑了……”

旁边护士笑着说：“这么小的孩子还不会笑，那是打哈欠呢。”

小刘不管，还是傻笑。

王卫东也凑过去看。两个小家伙小小的，软软的，皮肤红红的，皱皱的，看着跟小老头似的，但就是让人觉得心疼。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的小脸。那皮肤嫩得跟豆腐似的，碰一下赶紧缩回来，怕碰坏了。

小家伙被碰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小嘴吧唧两下，又睡着了。

王卫东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当舅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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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头发湿湿的贴在额头上，看着挺累。但精神还好，看见爹娘，眼泪就下来了。

“妈……”

母亲走过去，握着她的手，眼眶也红了，声音有点颤：“傻孩子，哭啥？好好的，别哭。你看你，多争气，一生就生俩，还是两个小子。”

大妹点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小刘凑过去，拉着她的手，想说什么，但啥也说不出来，就是一直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大妹看着他那样，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王卫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子，心里头暖暖的。

———

两三天后，大妹出院了。

王卫东开着那辆嘎斯69，和小刘一起把大妹接回了家，父母和弟弟妹妹早就在家里等着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门。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床上铺着新褥子，放着两个小枕头。窗户上贴着红纸剪的喜字，是母亲前一天贴的。

大妹躺在床上，两个小家伙躺在她旁边，睡得正香。

母亲和大妹在里屋说话，说的都是坐月子的事。什么不能吹风，不能碰凉水，不能哭，不能吃硬的，不能……

父亲和小刘在外屋抽烟聊天，父亲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小刘一个劲儿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弟妹两个趴在床边，看着那两个小家伙。小军问：“大姐，他们什么时候能长大跟我玩？”

大妹笑着说：“快了，等他们会跑了，就能跟你玩了。”

小芳说：“我要教他们喊姑姑。”

小军说：“我要教他们喊舅舅。”

两人又争起来，被母亲一人一巴掌拍出去。

———

王卫东坐在桌边，泡了壶茶，慢慢喝着。

两个小家伙躺在小床上，偶尔动一下小嘴，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不知道在梦里吃啥好吃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烫，但喝着舒服。

———

外头的月亮很亮，照在窗台上。

屋里暖洋洋的，时不时传来母亲的笑声，弟妹的吵闹声，还有两个小家伙偶尔的哼唧声。

王卫东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些声音，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