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敲门

过了几天，王卫东下班后没回家，骑着车就往孙副局长家走。

天刚擦黑，路灯还没全亮，街上人不多。他故意选这个点儿——晚上去，不显眼，碰见熟人的概率也小。

他骑得不快，脑子里头一遍一遍过着待会儿要说的话。车后座上绑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里头装着两条中华烟，两瓶五粮液，一整只鸡，还有十几斤猪肉。这些东西，他提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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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副局长家住在一个独门独院的小楼里，巷子里安静得很，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王卫东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支好，从后座上解下帆布包，拎在手里。他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再深吸一口。

然后抬手敲门。

“咚咚咚。”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妇女，圆脸，短发，穿着件藏青色的衣服，围着个围裙，手上还沾着点水，应该是正在厨房忙活。她上下打量了王卫东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你找谁？”

王卫东赶紧站直了，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您好，我是上海站铁路派出所的王卫东，来找孙局长的。”

那妇女听他报了名号，脸色缓和了些，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声：“老孙，找你的！”

然后她侧身让了让，冲王卫东点点头：“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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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卫东进了屋，把带来的东西小心地放在门边地上，站得笔直。

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一幅主席像，旁边还有个镜框，里头镶着张黑白照片，一群人站成一排，穿着旧式军装，看着有些年头了。

孙副局长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个烟斗，叼在嘴里，正抽着。他五十出头，国字脸，浓眉毛，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灰色的毛衣。看着就严肃。

他上下打量了王卫东一眼，拿下烟斗，在茶几上磕了磕。

“你就是王卫东？”

王卫东立正站着，声音干脆：“是的，领导！”

孙副局长指了指沙发：“坐。”

王卫东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只坐了半边屁股。孙副局长在他对面坐下，把烟斗放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前几天老李跟我说了，”他看着王卫东，眼神里带着点琢磨的意思，“说你想调到监狱系统去？”

王卫东点点头：“是的，领导。”

孙副局长没急着说话，靠在沙发背上，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那眼神跟过筛子似的，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看得王卫东心里头直打鼓，但脸上不敢露出来。

过了一会儿，孙副局长忽然开口：“之前在火车站抓敌特那个，就是你小子吧？”

王卫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赶紧说：“是，领导。那次主要是白师傅带着我，我就是搭了把手。”

孙副局长摆摆手：“别谦虚。我听说那次你挨了一枪，把你师傅推开了，自己肩膀被子弹打了个对穿。后来还立了三等功，是吧？”

王卫东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都是领导和组织的培养，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孙副局长没接他这话，又点了一锅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老李还跟我说，你在运输队那会儿，有回配合警方，提供线索，帮着打掉了一个敌特小队？”

王卫东点点头：“那次也是碰巧。当时我在运输队执行紧急货运任务，路上被敌特袭击，脱困后，我就找了最近的派出所报了案。具体的事，都是公安的同志们办的，我没出什么力。”

孙副局长听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把烟斗放下，端起缸子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