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敲门

“英雄出少年啊。”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感叹，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王卫东坐在那儿，脸有点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一个劲儿地说：“领导过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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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副局长看着他那样，笑了一下，然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话锋一转。

“不过我倒是有个事想不明白。”

王卫东心里头一紧：“领导您说。”

孙副局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意思：“你这个年轻人，有功在身，又有能力，铁路派出所副所长当着，前途一片光明。就算要调动，也该往公安局、刑警队这些地方走，那才是你发挥长处的地方。你怎么偏偏想往监狱系统跑？”

王卫东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心里头把想好的话又过了一遍，然后开口说：“领导，我就是想……换个环境，多锻炼锻炼自己。监狱系统虽然不像刑警队那样冲锋陷阵，但也是公安工作的重要一环。我想趁着年轻，多接触些不同的工作，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放低了些：“当然，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就是想图个安稳。”

孙副局长听着，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琢磨不透的光。

“安稳？”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然后笑了笑，“你这个理由，听着不太让人信服啊。”

王卫东心里头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陪着笑：“领导，我就是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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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副局长没再追问，端起缸子喝了口水，又跟他聊了几句别的。问他家里什么情况，父母是干什么工作的？王卫东一一答着，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不多说。

聊着聊着，孙副局长的脸色慢慢柔和下来。他看王卫东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欣赏，再到后来，带着点惜才的意思。

他放下缸子，拿起烟斗，又点了一锅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行，我明白了。”

他把烟斗放在茶几上，看着王卫东，说：“下周一，你到市局办公室来找我。具体的事，到时候再说。”

王卫东一听这话，“腾”地一下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抬手敬了个礼。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孙副局长摆摆手，笑着说：“行了行了，别谢太早。这事还得看具体情况，不是我说了就能定的。”

王卫东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领导肯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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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孙副局长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王卫东站在门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呼出来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开。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

他跨上自行车，慢慢往家骑。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孙副局长那句话——“下周一你到市局办公室找我”——让他心里头有了底。

应该差不多了。

但还要看星期一最终的结果。

他蹬着自行车，车轮在石板路上咯噔咯噔响。他心里头盘算着，这几天得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该想好的话想好。下周一去市局，都得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去，他的影子一会儿在前头，一会儿在后头。

他蹬得快了些，往家的方向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