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收网

等了几天，王卫东挑了个下午，换了一身旧衣裳，戴上口罩和帽子，骑车去了趟市区。他没去邮局，而是绕到邮局旁边的一条巷子里，把自行车停好，站在巷口等着。

没多大会儿，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背着书包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攥着几颗弹珠，嘴里哼着歌。王卫东蹲下来，冲他招招手。

“小朋友，过来一下。”

小男孩停下来，看着他，有点警惕。

王卫东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水果硬糖，玻璃纸包着的，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小男孩眼睛亮了，往前走了两步。

“帮叔叔一个忙，这糖给你。”王卫东把糖递过去，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上头什么都没写，“你帮我把这个送到邮局里，把这封信寄了。寄完信，这五毛钱剩下的就是你的。”

他把一张五毛钱的票子叠得小小的，塞进小男孩手心里。小男孩低头看了看糖，又看了看钱，点点头。

王卫东把信封递给他，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寄完信就出来。”

小男孩攥着信封和糖，蹦蹦跳跳地往邮局跑了。王卫东站在巷口，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进了邮局的门。隔着玻璃，他看见小男孩踮着脚把信封放在柜台上，柜台里头的工作人员探出头来，拿起信封看了一眼，然后就是正常流程。做完一切，小男孩转身就跑出来了。

王卫东转过身，推上自行车，慢慢往巷子另一头走。走了一段，回头看了一眼，小男孩已经跑远了，手里攥着糖，蹦蹦跳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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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监狱，王卫东在食堂吃了口饭，回办公室泡了一杯热茶，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乔国栋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脸上带着笑，跟平时一样。

“王科长，这几份卷宗需要您签字。”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翻到需要签字的地方，用手指着。

王卫东接过笔，一页一页签，签完了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跟乔国栋闲扯了几句。问今天监区那边怎么样，送来的那几个新犯人手续齐不齐。乔国栋一一答着，说得头头是道，末了还笑了笑，说：“王科长，您先忙，我下去了。”

王卫东点点头，看着他把文件抱起来，转身走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王卫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心里头想着——你这小子，蹦跶不了几天了。光他在监狱里那些违规操作，就够他喝一壶的。再加上那张照片和那本军官证，这次整不死你也扒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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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卫东照常到单位。

天还没亮透，走廊里的日光灯亮着，照得楼道惨白。他到办公室泡了杯茶，翻了翻昨天的值班记录，又去档案室转了一圈。一切照旧，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上午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整理卷宗，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重，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步子又快又急，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

门被推开了。狱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生面孔。为首的那个四十来岁，穿着一件蓝布中山装，表情严肃，眼神很硬。后头两个年轻人，也是便装，站得笔直，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

“小王，”狱长的声音比平时低，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几位是市局政保处的同志。今天来，是找你们科的乔国栋同志了解一些问题。”

王卫东站起来，脸上露出一点意外的神色，很快又压下去了。他把手里的卷宗合上，放在桌角。

“乔国栋下监区了，要不您几位稍等一会儿，我去叫他？”

为首那个中年人没说话，看了狱长一眼。狱长冲王卫东摆摆手：“你现在就带这几位同志去找他。别耽误。”

王卫东点点头，从桌后走出来，整了整警服，领着那几个人往外走。一路上他没说话，步子不快不慢。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日光灯嗡嗡响着，照得两边的白墙发亮。经过其他办公室的时候，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王卫东走在前头，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脸上一点不露，也没开口问。那几个人跟在后面，也不说话，气氛绷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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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监区，王卫东在走廊里站住，朝里头指了指。

“同志，那边那个就是乔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