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收网

乔国栋正蹲在走廊尽头，跟一个犯人说话，手里拿着个本子，像是在登记什么。他穿着警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侧脸看着挺精神。

那两个年轻便衣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走了过去。步子很快，脚步声在走廊里啪啪响。乔国栋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个人已经一左一右站到他身边，一人架住一条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你们……干什么？”乔国栋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脸也白了，手里的本子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为首那个中年人走过去，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乔国栋同志，市局政保处。有些事情需要你回去配合调查。现在就走。”

乔国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被两个人架着，动弹不得，脑袋转过来，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王卫东。他的眼神一下子亮了一下，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声：

“科长……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没犯什么事啊……”

王卫东站在那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看了乔国栋一眼，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被两个人架着往外走。乔国栋还在回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慌张和不解，嘴张着，想说什么，又被拽着往前走，脚步踉踉跄跄的。

中年人和王卫东简单交代了一句：“王科长，人我们带走了。具体情况按规定不能透露。”

王卫东点点头，没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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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几个人押着乔国栋穿过操场，往大门方向走。乔国栋的身影越来越小，被夹在两个人中间，警服皱巴巴的，帽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到了大门口，铁门开了一条缝，几个人闪出去，门又关上了。

王卫东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往办公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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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他把门关上，对着墙上那面小镜子整了整警服。领章正了正，帽子扶了扶，然后拉开门，往狱长办公室走。

到了门口，他深吸了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狱长正坐在桌后头抽烟，屋里烟雾缭绕的。他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沉，眉头拧着，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头。

“领导，”王卫东站在桌前，脸上带着点疑惑，声音压得低低的，“乔国栋同志出什么事了？怎么什么都没说就给带走了？”

狱长看了他一眼，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慢慢吐了口气。

“政保处抓人，哪会告诉你原因？”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又放下，“只跟我说了一句——乔国栋涉嫌重大政治问题。别的，我也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看来这次问题不小。”

王卫东皱着眉头，一脸想不通的样子：“怎么可能呢？乔国栋同志平时在科里工作认真又严谨，人又老实，怎么会有这种问题……”

狱长摆摆手：“这种事，谁说得准？看着老实的人，背后什么样，谁知道？行了，你也别打听了。回去工作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王卫东点点头，又站了一会儿，像是还想问什么，但看狱长已经低下头翻文件了，就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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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狱长办公室出来，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

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的。他走到桌边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有点涩，

然后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一闪就没了。他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卷宗，翻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继续看下去。窗外的阳光透过铁栏杆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跟平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