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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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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卫东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过了一遍。不是拿笔划,是在脑子里过。谁干过什么事,干到什么程度,手上沾没沾血,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有些人只是跟着喊口号,凑热闹,这种人他不会动。但有些人不一样,他们不是跟着喊,他们是领着喊。不是凑热闹,是把别人的痛苦当热闹凑。而且手上沾着好多人的血。这种人,留不得。

他花了小半个月盯两个人。一个姓赵,一个姓孙。姓赵的是个胖子,以前在肉联厂,膀大腰圆,运动一来,他第一个戴上红袖章,带着一帮人到处抄家。抄家的时候他专盯着人家值钱的东西,金戒指、银元、玉镯子,看见了就往自己口袋里塞。有人不服,他一拳就抡过去。姓孙的是个瘦子,戴眼镜,看着斯文,下手比姓赵的还狠。他批人的时候不自己动手,他让底下人动手,他在旁边看着,嘴里还念叨“要触及灵魂”。这两个人,王卫东都见过。姓赵的在南市区批豆一个老教授的时候,把人家的牙都打掉好几颗,老教授跪在地疼得嗷嗷叫,他在旁边笑。姓孙的在闸北区抄一个资本家房子的时候,把人家老太婆从二楼推下去,老太婆摔断了腿,他说这是“觉悟高”。

王卫东决定先动姓赵的。

那天晚上,他照例骑着车在街上转了一圈,确认没人跟着,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车收进空间,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戴上帽子和口罩,沿着墙根往南市区走。姓赵的住在一栋老式洋房里,以前是个资本家的房子,被他占了。王卫东摸到那附近,蹲在对面一栋楼的楼梯间里,从窗户往外看。姓赵的屋里亮着灯,窗户开着,能听见里头有人在划拳喝酒,吵吵嚷嚷的。王卫东看了看手表,九点半。他靠在墙上,闭着眼,听着对面的动静。

划拳声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多,才渐渐小了。有人从楼里出来,脚步踉跄,嘴里骂骂咧咧的,走远了。又过了一会儿,楼里的灯灭了。王卫东又等了半个小时,才从楼梯间出来,贴着墙根往那栋楼走。楼门没锁,他闪身进去,摸黑上了二楼。姓赵的住在二楼东边,王卫东从空间里拿出那把短枪,拧上消音器,握在手里,另一只手轻轻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屋里一股酒气,混着烟味和剩菜的馊味。客厅的桌上杯盘狼藉,酒瓶子倒了一地。他穿过客厅,走到卧室门口。门半开着,里头传出打呼的声音,又响又粗,像拉风箱。他轻轻推开门,站到床边。窗帘没拉严实,外头的路灯光透进来,照在床上那个人身上。姓赵的仰面躺着,光着膀子,肚子上的肥肉随着呼噜声一起一伏,嘴里流着口水,枕头湿了一大片。他的脸在暗光里看着很松弛,不像白天那样凶神恶煞,像一个普通的喝多了酒的胖子。

他举起枪,对准那个起伏的胸口,扣了扳机。

噗。声音很小,像有人用拳头捶了一下枕头。床上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呼噜声停了。血从胸口涌出来,在灰白的背心上洇开,像一朵花在开,开得很快,一下子就把半边身子染红了。王卫东看着那摊血慢慢扩大,从胸口蔓延到肚子,从肚子淌到床单上,浸湿了一大片。他把枪收起来,意念微动,床上的人消失了,只剩下床单上一个凹陷的印子和那片还没干透的血迹。他伸手把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收进空间。又检查了一遍地上,没有血滴。然后他转身出了卧室,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才拉开门,闪身出去。

姓孙的隔了一周才动。不是王卫东不想快,是姓孙的比姓赵的谨慎。他不跟人喝酒到半夜,也不住在固定的地方,有时候住这里,有时候住那里,行踪不定。王卫东跟了他三天,摸清了他的规律。这人每天晚上十一二点会去一个地方——一个女人的住处,在虹口一条老弄堂里,不是他老婆。王卫东在那条弄堂对面蹲了两个晚上,确认那个女人住的是二楼靠窗那间,窗户朝南,楼下是一条窄巷子,没有灯,也没有人走。

第二天晚上,他提前到了那条巷子里,蹲在墙角,等着。十一点半,姓孙的从弄堂口走了进来,王卫东在一个拐角处藏着,天色很黑,加上自己黑色的衣服,一般人根本看不到。姓孙那人径直地向巷子里面走了进去,路过王卫东藏身的拐角。走出去大概五六米的样子。王卫东拿起那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姓孙的头,砰的一枪。声音很小,只见那人几乎是一瞬间便向前倒了下去。抽搐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王卫东快速左右地查看了一下,确定没人,迅速地走上去,意念微动,把尸体收入空间。

紧接着他开着那辆嘎斯69,往郊区走。路上没车,也没有人,两边黑黢黢的,只有车灯照着前面的路。他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处荒郊野外。这里没有村庄,没有农田,只有乱石堆和半人高的荒草。他把车停下来,下了车,走到一片乱石堆后面,意念微动,把两具尸体从空间里放出来,并排放在地上。月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胖,一个瘦,都不动了,脸上那层平日里横肉堆积的狠劲也散了,看起来反而像两个普通的、睡着了的人。从空间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锹。

挖坑用了快两个小时。地硬,石头多,铁锹挖下去,碰到石头就擦出火星子,震得虎口发麻。他挖一阵歇一阵,累了就靠在树上抽根烟。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坑才挖到差不多深。他把两个人推进去,填土,一层一层踩实。然后把铁锹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泥,站在那儿看了一眼。地面跟周围没什么两样了,再过一段时间,草长起来,连挖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他转身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往回开。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出一线白,像鱼肚子。他把车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收进空间,换成自行车,骑着往监狱走。到宿舍的时候,建国还没醒,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他进了自己屋,把门关上,脱了鞋,躺到床上。身体很累,肩膀酸,手掌磨出了两个水泡,一碰就疼。但脑子很清醒,像被冷水洗过一样,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盯着天花板,把今天晚上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姓赵的,姓孙的,不会再出来作恶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人会去找他们。那帮人会以为他们跑了,畏罪潜逃,或者投敌了。他们也会想到是被收拾了,但不会想到是谁收拾的。就算有人怀疑,也找不到证据。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目击者。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被子有点凉,他用身子焐着,不一会儿就暖和了。窗外,天彻底亮了,鸟在叫,叽叽喳喳的,跟每天一样。他闭上眼睛,这回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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