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密道

挖防空洞的活干了快两周，进度不算快，但也没落下。东区的主通道已经挖下去一人多深，西区石头多，慢一些，但也勉强跟得上。王卫东每天都要去工地上转两圈，看看进度，查查安全，有时候蹲在坑边上抽根烟，跟老马说几句，然后就走了。他不太爱站在那儿盯着，盯也没用，活是那些人干的，他站不站都一样。

那天下午，太阳快落山了，工地上灰蒙蒙的，灰尘扬起来，呛嗓子。王卫东刚从办公楼出来，准备去工地上转一圈，还没走到东区，就听见那边有人喊。

“报告管教！这儿有块大石板！”

喊话的是个年轻犯人，瘦高个，胳膊上全是泥，手里拿着镐头，站在坑底，指着面前的一面土墙。旁边几个犯人也停下来了，围在那块石板前头，没人敢动。

带班的管教姓孙，三十出头，人高马大，说话嗓门大。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没敢做主，让人去叫老马。老马正蹲在西区那边看进度，听见信儿，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趴在坑边上往下看了一眼，也拿不准，让人去叫王卫东。

王卫东到的时候，坑边上已经围了一圈人。犯人们被赶到一边蹲着，管教们站在坑边，伸着脖子往下看。老马蹲在坑沿上，手里拿着手电筒，往下照。

“王科长，您来看。”老马站起来，把手电筒递给他。

王卫东接过手电筒，跳下坑。坑底湿漉漉的，踩上去鞋底打滑。他走到那块石板前头，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石板很大，少说也有两米长，一米多宽，表面粗糙，没有刻字，也没有什么标记，就那么嵌在土墙里头，像一扇门。他用手指摸了摸石板边缘，缝隙里填着土，但能看出来是人工砌的。

“挖开。”王卫东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几个犯人拿着镐头和铁锹上前，沿着石板边缘往下挖。土很硬，镐头刨下去，震得虎口发麻。刨了十几分钟，石板四周的土松了，能看见石板的厚度，大概有十公分左右。有人用钢钎插进石板底下的缝隙里，往上撬，石板动了一下，没起来。又撬了几下，石板翘起来一条缝，一股潮湿的霉味从缝里钻出来，带着陈年的腐朽气息，呛得人直咳嗽。

“再撬。”王卫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