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密道

三根钢钎同时插进去，一起用力，石板慢慢翘起来，翻了个个儿，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石板底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方口，四四方方的，边长大概一米，边缘砌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湿漉漉的。手电筒照进去，光柱打在砖墙上，能看见一条通道，往深处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

工地上安静了几秒。没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所有人都盯着那个黑洞洞的口子，像盯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王卫东拿手电筒又照了照，光柱在通道里晃了几下，没照到头。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老马，找两个年轻点的，绑绳子进去探探。”王卫东说，“看看这条通道到底有多长，通到哪儿。”

老马点了两个狱警，都是二十出头的，胆子大，身子也利索。他俩把外套脱了，换上轻便的鞋，腰上系好绳子，一头攥在老马手里。一人拿一个手电筒，先后下了洞口。通道口窄，下去的时候得侧着身子，脚踩在青砖上，声音闷闷的，像踩在空壳上。外头的人看着手电筒的光在通道里晃了几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被黑暗吞了。

老马蹲在洞口边上，手里攥着绳子，每隔一会儿拽一下，底下也拽一下回应。一拽一应，像两个人的心跳。外头的人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等着。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灰白，风从工地上刮过来，凉飕飕的。王卫东站在洞口边上，没有蹲，就那么站着，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口子。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绳子抖了几下，是老马约好的信号——要出来了。老马往后拽绳子，帮着底下的人往外走。先是手电筒的光从黑暗里冒出来，然后是一只手，扒着洞口边缘，再然后是一张脸，灰扑扑的，鼻尖上沾着土。两个人都出来了，蹲在洞口边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憋得发红，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压着胸口。

“咋样？”王卫东问。

一个狱警缓了口气，站起来，嗓子有点哑：“王科长，通道大概有二十多米长，一直往东走，尽头是一扇铁门，上着锁。没敢动，等您指示。”

另一个狱警在旁边点头，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补充了一句：“里头霉味重得很，喘不上气。铁门看着有些年头了，锁也锈了。”

王卫东听完，没说话。他蹲下来，拿手电筒又往通道里照了照，光柱打在砖墙上，青砖缝里往外渗水，亮晶晶的。他照了一会儿，关了手电筒，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