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了断

第二天一早，王卫东坐在办公室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不是拿笔记，是在脑子里过，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过。刘桂芳发现东西没了，会怎么样？肯定会急，会查，会怀疑。但她不会声张——那批东西来路不正，她比谁都清楚。她能怀疑谁？知道那批东西的人就那么几个，除了她自己和唐国华，就是市里那几个人和监狱的主任，还有他王卫东。主任那边她应该不会动，市里的人她动不了，能怀疑的也就他了。但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她拿他没办法。可这女人是管委会的主任。而且她那套厉毒的手段，好多人都领教过。给你扣个这罪名那帽子的。不行，这事儿不能留尾巴，事情要做，就得做全套。

他靠在椅背上，把整个计划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才站起来，把门关上，从抽屉里拿出几样东西装进口袋。然后出了门，跟老马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有事”，老马没多问。

下午，天快黑的时候，王卫东先回了趟宿舍，换了便装，又把帽子戴上，口罩揣在兜里没戴，等到了地方再戴。他谁也没打招呼，推着自行车从监狱后门出去，骑上车往虹口区走。骑得不快，路上人少，两边的路灯还没亮，灰蒙蒙的。到了虹口区，他在离刘桂芳那套新式里弄还有两三百米的地方停下来，拐进一条巷子，前后看了一眼，没人，把自行车收进空间，从口袋里掏出帽子戴上，又戴上口罩，低着头往那条弄堂走。

这个年头，天一黑，街上就没几个人了。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昏黄黄的，照着巴掌大一块地方，其余都是黑的。他走得不快，步子很轻，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几乎听不见声响。拐进那条弄堂的时候，他贴着墙根走，身子尽量缩在阴影里。到了刘桂芳那栋房子前头，他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周围没有动静，连狗叫声都没有。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从口袋里摸出那把万能开锁工具，插进锁眼，轻轻一转，咔嗒一声，门开了。他闪身进去，把门带上，

屋里黑着灯，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他打开手电，在楼梯底下找到那个拐角，蹲下来，缩成一团。那个位置很刁，在楼梯和墙壁之间形成的三角区，不弯下腰专门往里看，根本看不见有人。他从空间里把那把麻醉枪摸出来，攥在手里。这次他装的不是麻醉剂，是神经毒素，他从未来世界带回来的，说是五秒钟就能让人毙命，无声无息，没有痕迹。

他在楼梯底下蹲着，等着。周围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一下一下。他尽量让呼吸放慢，让心跳也慢下来。等了大概一个多钟头，外头终于有了动静——脚步声，自行车的声音，还有说话声，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出是一男一女。

门开了，灯亮了。光从楼梯缝里漏下来，照在楼梯底下的地上，像一块切好的豆腐。王卫东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他听见刘桂芳和唐国华进了门，鞋底在门口的水泥地上蹭了几下，然后就是搂搂抱抱的声音，卿卿我我的，腻得很。刘桂芳的声音跟白天不一样，白天是官腔，硬邦邦的，现在软得像泡烂的面条。

“等急了吧？”刘桂芳说，声音里带着笑。

“你说呢？”唐国华的声音闷闷的，像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阵，然后脚步声往楼上去了。楼梯在王卫东头顶上响，一步一步，木板咯吱咯吱的，踩得他心口发紧。二楼的房门开了又关了，然后安静了几秒。再然后，楼上传来那种声音——咿咿呀呀的，忽高忽低，断断续续的。王卫东蹲在楼梯底下，心里头骂了一句：这娘们，白天一本正经的，晚上骚成这样，难怪唐国华把持不住。

他没动，继续等着。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楼上有了动静，脚步声从卧室里出来，往楼梯方向走。步子重，踩得木板闷响，是唐国华。王卫东把麻醉枪举起来，枪口对准楼梯的方向，食指搭在扳机上。

唐国华从楼梯上下来了，只穿着一条红裤头，上身光着，瘦得能看见肋骨。他一边下楼一边打哈欠，手扶着墙，脚步拖拖拉拉的，像是要去楼下倒水喝。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王卫东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枪口对准他的后背，扣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