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了断

噗。声音很轻，轻得像有人往墙上吐了口唾沫。针扎进唐国华的后背，他身子猛地一僵，往前晃了一下，嘴张开了，但没发出声音，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然后他的膝盖软了，整个人往下瘫。王卫东从楼梯底下窜出来，一把抱住他，没让他砸在地上。唐国华的身体在他怀里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眼皮还睁着，瞳孔散了，嘴巴张着，表情扭曲，像是死之前还想喊一声。

王卫东把尸体放倒在地上，意念微动，收进了空间。地上什么都没留下，连滴血都没有。他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往楼上走。

二楼的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他侧过身子，从门缝里往里看。刘桂芳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正在穿睡衣。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睡衣是绸子的，粉红色，在灯光下泛着光。她弯着腰系扣子，动作不紧不慢的，嘴里还哼着什么调子，听不清，但调子软绵绵的。

王卫东轻轻推开门，走进去，脚步放得很轻。刘桂芳听见动静，头也没回，说了一句“你怎么又上来了，不是去倒水吗”，声音里带着笑，懒洋洋的。王卫东没说话，走到她身后，举起枪，对准她的后背，扣了扳机。针扎进去，刘桂芳的身子猛地一僵，然后软下去，整个人往床上瘫，像一袋没扎口的面粉。她趴在被子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了。

王卫东站在床边，把枪收起来，看着她。她趴在床上，睡衣还没系好，露出半边肩膀，皮肤白得发亮。头发散在枕头上，乱成一团。脸上的表情看不全，但嘴角好像还带着刚才那点笑。他站了两秒，把目光移开。

然后他把唐国华的尸体从空间里放出来，搁在床上，摆在刘桂芳旁边。他把两个人的姿势摆弄了一下——唐国华侧躺着，一只胳膊搭在刘桂芳身上，刘桂芳枕着他的胳膊，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挺亲密，像睡着了一样。他又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个人的下半身，只露出上半身。

从口袋里掏出相机，是那种老式的，用胶卷的。他对准床上，调了调焦距，按了几下快门。咔嗒，咔嗒，咔嗒。拍了几张，从不同角度拍的，有的拍全身，有的拍半身，有的拍特写。拍完以后，他把相机收起来，把唐国华的尸体又收回了空间。床上只剩刘桂芳一个人，侧躺着，胳膊搭在被子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张，像睡着了一样。

他站在床边，最后看了一眼，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然后把枪收进空间，把戴过的手套摘下来，也收进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布，把门把手、楼梯扶手、凡是碰过的地方都擦了一遍。他下楼的时候脚步很轻，到了大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外头黑漆漆的，巷子里没有人，连风都停了。他拉开门，闪身出去，把门带上，

从弄堂里出来，他没有马上骑车。低着头，沿着墙根走了两百多米，拐了好几个弯，确认没人跟着，才把自行车从空间里调出来，跨上去，往监狱的方向骑。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他打了个激灵。骑出去一段路，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夜色里散开，看不见，只有烟头的红光，一明一暗的。

他把那根烟抽完了，把烟头掐灭，塞进口袋里，没扔在路上。然后蹬上车，继续往回骑。车轮碾过石板路，沙沙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快到监狱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从后门进去，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锁好，然后回了宿舍。

宿舍里黑着灯，建国已经睡了，隔壁没有动静。他摸黑进了自己屋，把门关上，没开灯，坐在床边，脱了鞋，把脚搁在脚踏上，靠着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脑子里头把今天晚上的事又过了一遍——进门，蹲守，射杀，收尸，拍照，擦痕迹，出来。每一步都想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