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好消息
吃完饭,陈文琪站起来要帮着收碗筷。母亲一把按住她的手,把碗从她手里拿过来,语气不容商量:“你别动,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养好胎,别的不用你帮忙。”父亲也在旁边帮腔,说“你坐下歇着”,语气不重,但很坚决。
陈文琪只好坐回去,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母亲和父亲一趟一趟往厨房端碗端盘子,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但嘴角一直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王卫东拉着陈文琪的手,两个人回了小屋。
小屋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上贴着红纸剪的双喜字,是结婚时候贴的,颜色褪了一些,但还鲜亮。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上放着王卫东的旧衣裳,叠好了,还没收进柜子里。窗台上摆着一瓶野花,是陈文琪下午摘的,还带着露水。
王卫东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陈文琪。她站在床边,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绞了一下又一下。屋里没有点灯,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照在她脸上,白白的,柔柔的,像铺了一层霜。
他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这回没缩回去,就那么放着,轻轻的,像放了一件易碎的东西。
“文琪。”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也很轻。
“我当爸爸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抖,不是害怕,是高兴,是那种从心底往外冒的高兴,压都压不住。
陈文琪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小时候过年时点的那种灯笼。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凉凉的,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又滑到耳朵。
“卫东哥,”她说,“你高兴不?”
王卫东没回答,把头靠在她膝盖上,两只手圈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衣裳里头。衣裳是棉布的,洗得发白,有一股皂角的味道,还有太阳晒过的暖意。他闭着眼睛,闻着那股味道,觉得踏实。
陈文琪的手搭在他头上,手指慢慢梳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那样。外头的风吹着院子里的槐树,沙沙响,像有人在远处说话。月亮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白晃晃的,像盖了一层薄被子。
王卫东抬起头,看着陈文琪。她的脸在月光里柔得像一团棉花,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那笑不大,但里头全是日子。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轻轻的,像蜻蜓点水。
陈文琪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嘴角的笑又大了一些。
两个人就那么靠着,谁也不说话,听着外头风吹树叶的声音,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听着彼此的心跳。月光慢慢从窗台移到了地上,又从地上移到了墙角,像一只慢慢爬行的蜗牛。
王卫东把陈文琪扶到床上,替她脱了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她躺下去的时候,手还攥着他的衣角,没松。他就在她旁边躺下来,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她。
“睡吧。”他说。
她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手还攥着他的衣角,慢慢的,呼吸匀了,睫毛不动了。王卫东看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吹灭了灯。
屋里暗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小块白的。外头的风停了,树也不响了,安静得像这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王卫东躺平了,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闭上眼睛。陈文琪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