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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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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组按照王卫东划定的范围扑出去,仅仅一天一夜,就从临平服装店那堆落满灰尘的旧台账里,翻出了一条落了灰的记录。那是一本牛皮纸封面的销售台账,纸页泛黄,边角卷曲,上面的字迹褪了不少色,得凑近了才勉强能看清。一个年轻警察蹲在地上,一页一页往回翻,翻到一九七八年下半年的时候,手指停下来,盯着一行钢笔字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往外跑。

他在门口差点撞上带队的老顾,喘着气把台账本递过去,指着那一行字说:“顾叔,您看这个——涤卡中山装,中号,一九七八年十一月十二日售出。购买人登记的是保山县走马塘四队,张德茂。年龄二十四岁。”老顾把台账本接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缓缓抬起头,跟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

消息传回市局的时候,王卫东正在办公室里翻看一份关于郊县治安情况的汇报材料。老周推门进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手里拿着几张纸,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克制。他把材料放在桌上,声音压得低了些,但掩不住那股子激动劲儿:“王局,宝山那边来消息了。死者身份基本确定了——张德茂,二十五岁,宝山县本地人,常年住在走马塘四队,距离抛尸现场不到三公里。”

王卫东放下手里的材料,拿起那几张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张德茂”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了一下,脑子里那张预知的拼图又完整了一大块。他把材料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从无头无名的悬案,到有明确受害人、有固定社交圈的熟人凶杀案,这一步跨过来,案子就从死局走活了。原本历史中,这是办案人员用一个多月才做到的事情。他依靠未来的信息差,精准避开了所有弯路,二十四小时直接突破了核心瓶颈。

可他心里清楚,确认死者身份只是第一步。常规办案走到这里,依然会陷进泥潭。张德茂的履历很快就送到了王卫东的桌上——二十五岁,宝山县走马塘四队务农,未婚,跟父母同住。走访材料上的记录写得很详细,但读起来像一篇被掏空了内脏的履历表:为人普通,不惹事,不扎眼,邻里的评价都是“这孩子老实”“不爱跟人吵架”“跟谁都处得来”。没有明显的仇家,没有债务纠纷,社会关系干净得像一张刚擦过的玻璃,你对着它看了半天,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专案组开始排查张德茂的亲友、同事、好友,一个不漏地谈话、记录、交叉比对。反馈回来的信息一条一条摞在王卫东的办公桌上,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个人活着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翻过脸。有老刑警在会议室里把笔录纸往桌上一拍,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这不对头,人活二十多年,不可能没跟人红过脸”。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觉得哪里不对,又都说不上来。找不到作案动机,就抓不到凶手。案情再次凝滞,像一潭被搅浑了的水,等它自己澄清,不知道要等多久。

王卫东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些走访记录翻了好几遍。他脑子里那幅预知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真实作案动机是情杀。死者张某与一名本地已婚女子有私下交往,那个女子的丈夫就是隐藏得极深的凶手。原版案件中,凶手是农场基层职工,为人老实本分,口碑极好,从不与人结怨,所有排查人员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绕过了他。这也是当年这起案件久侦不破的核心原因。

他合上文件夹,没有叹气。这是他必须小心迈过的坎——不能暴露凭空预知的能力,但要把侦查方向层层引导到正确的路上,每一层推理都必须贴合这个年代的刑侦逻辑,每一步推演都必须扎实到让那些老刑警无话可说。

专案组的第二次案情分析会,在市局三楼的小会议室。王卫东坐在长条桌的一侧,面前摊着厚厚一沓走访记录和现场勘查报告。他等那些老刑警把各自的摸排情况汇报完,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划了两下,抬起头。

“财杀可以排除。死者身上零钱、手表都遗失了,但那些东西加起来不超过几十块钱。凶手如果冲着钱来,没必要选一个务农的年轻人下手,更没必要杀人以后还要毁掉面部。”他把钢笔放下,两手交叉搁在桌上,“仇杀也排除。死者没有邻里纠纷,没有个人恩怨,没有固定仇家。所有排查材料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个人跟谁都不结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老顾坐在对面,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王卫东,没说话。他干了二十多年刑侦,听得出一个人是在背材料还是在动脑子。

王卫东的目光从老顾脸上移开,扫过在座每一个人,语速放慢了,像在铺一条路,一块砖一块砖地码:“财杀排除了,仇杀也排除了。剩下的可能——只有情杀。”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人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有人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老顾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质疑,是顺着这个方向开始思考。

王卫东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语气从分析转向了指令:“第一,立即核查死者近两年内私下交往密切的女性关系人,重点排查已婚的、居住在案发周边区域内的。第二,锁定这些女性的配偶——重点筛查性格偏执、近期有异常情绪波动、案发时间段内有反常行踪的人员。第三,逐一见面谈话,不谈别的,只谈案发当晚他们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做了什么。”顿了顿,“这三条,三天以内给我结果。”

没有人反对。不是不想反对,是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指令下达到专案组以后,排查的方向从“漫天撒网”缩成了“精确制导”。走访范围从整个宝山县收窄到了走马塘周边几个村和农场,排查对象从几百人压缩到了几十人。那些老刑警走村串户的时候,不再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心里头揣着一条明确的主线——情杀,熟人,本地,丈夫。

仅仅半天,一个名字就浮了上来。刘建国,三十二岁,走马塘农场职工,本地人,与死者张德茂同村,两家相距不到两公里。他妻子叫王秀英,二十八岁,在家务农,近半年与张德茂有频繁往来。走访材料上,邻居提到王秀英的时候,措辞很含蓄——“他们家最近关系不太好”“王秀英有一阵子总往外面跑”“刘建国这半年话更少了,脸色也不好”。每一条都是细碎的、不起眼的,像一根根头发丝。可当你把它们拧在一起的时候,就成了一条扯不断的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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