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救了大学同学，他却暗中发消息通知黑帮来抢我的车

“找到一辆车，满电，物资充足。明天中午，老渡口。”

他没有说话，没有质问。他只是默默地重新规划了路线，把原本要经过老渡口的路径改成了绕行山区的远路。当晚他把车停进一处废弃厂房，等赵凯睡着后，在车底和车轮上做了几处不显眼的标记。然后他从储物格摸出美工刀压在枕头下面，睁着眼睛听了一夜呼吸声。

凌晨三点，赵凯的手机亮了。屏幕光透过他薄薄的眼皮，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但王浩然已经看到了——那是三条未读消息，发送者的备注是“他们”。

天亮之后，王浩然做了一件让赵凯完全意料之外的事。他没有按计划出发，而是打开了所有车门，让清晨的阳光照进车内。然后他对赵凯说：“这车的电池昨晚出了点问题，今天得在这儿充一整天的电，明天才能走。”

赵凯的脸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行，不着急，安全第一。”

整个白天，王浩然都在假装检修电池，实际上是在检查那些标记有没有被动过。结果让他后背发凉——车底的标记有三处被人动过了，车轮上的标记有两处被蹭掉了又重新做上。赵凯在凌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下车做了这些标记。

下午四点，王浩然突然合上了所有储物格，启动车辆，驶出了厂房。赵凯愣住了：“不是说电池有问题吗？”

“临时修好了。”王浩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走省道，没有走县道，而是拐上了一条连导航上都没有标注的山路。车身剧烈颠簸，行李架上的行李箱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处山脊上。从这里往下看，能清晰地看到山脚下的老渡口——一片废弃的渡船码头，周围是开阔的河滩地，没有任何遮蔽物。而此刻，河滩上停着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旁站着七八个手持武器的人，正在来回张望。

赵凯的脸彻底白了。

“下车。”王浩然打开了后备箱门。

“浩然，我……”

“下车。”王浩然的声音像冰一样冷，“你的东西我都给你装在塑料袋里了。一瓶水，两包饼干。从这里往前走五公里有个小镇，运气好能找到点物资。别跟着我，下次再见，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赵凯慢慢爬下车，接过那个塑料袋，站在路边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王浩然没有再看一眼，关上门，踩下油门。车轮卷起一阵尘土，把过去所有的交情都留在了身后。

后视镜里，赵凯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王浩然开出去很远，直到完全看不到任何人烟，才把车停在一片树林里，关掉引擎，趴在方向盘上。

他没有出声，但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手背上，滚烫的。不是因为赵凯的背叛——他早就猜到了。他哭的是自己居然还有心可伤，在这样一个该死的世界里，他居然还奢望能相信一个人。

接下来的一周，他在废墟城市里遭遇了黑帮劫匪的围堵、变异生物的追击，每一次都险象环生。小五菱的车身上多了十几道爪痕，防弹玻璃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但纳米涂层扛住了，防撞梁扛住了，电池扛住了。

第十一天，他在一条公路边看到了一支车队。

三辆车，一辆改装的皮卡打头，一辆中巴居中，一辆越野殿后。车身上用白色油漆刷着统一的标识——一个圆圈里画着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流上方是一轮初升的太阳。标识下方有一行小字：河洛幸存者互助会。

一个短发女人从皮卡上跳下来，走到离他五十米的地方，摊开双手表示没有武器。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叫林薇，我们从洛阳出发，往北寻找安全区。队里现在有十七个人，有老人有小孩，不抢不杀，只求互通有无。”

王浩然沉默了很久。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的脸——消瘦、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睛里有光，一种还没死透的光。

他挂上档，踩下油门，白色小车缓缓驶上公路，跟在那支车队的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不知道的是，那辆中巴车的车窗里，有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正盯着他的车。那双眼睛的主人舔了舔嘴唇，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有意思。这辆小车，好像比咱们的装甲车还能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