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千面诡一死，周围所有诡异都来抢地盘了

方正没有回答。但王浩然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那个从来不会发抖的男人，在发抖。

“找物资。”王浩然打破了沉默，“水、食物、药品，能拿多少拿多少。方正，你休息，我们三个去。”

方正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不休息。混沌盘需要我持续供能才能维持这里的屏蔽效果。如果我断了供应，那些诡异会在十分钟内找到这里。你们快去快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服务区的建筑，混沌盘上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记住——不要进地下通道，不要进女厕所第三个隔间，不要碰那些用红色绳子绑着的东西。”

赵卓留在外面警戒。他靠在服务区入口的一根水泥柱上，千刃盾插在身前的地面上，像一面沉默的铁壁，死死盯着服务区外的黑暗。

王浩然和南茵走进了便利店。

货架上的东西基本被扫空了，只剩下一些过期的膨化食品和几瓶落满灰尘的调味料。方便面的包装袋散落一地，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甜味，混着铁锈的腥气。

王浩然蹲下来检查底层货架。他的手指在灰尘中摸索，碰到了冰凉的塑料——一箱被推到最里面的矿泉水，十二瓶，包装完好，生产日期是两个月前。他把水塞进背包，又在角落翻出了两盒创可贴和一板过期的止痛药。

南茵在收银台后面找到了一个急救箱。她蹲在地上，把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几卷纱布、一小瓶碘伏、半瓶未开封的抗生素、一把生锈的手术剪刀。她把有用的东西装好，站起身，忽然停住了。

“浩然。”

那个声音不对。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冷的东西——警觉。

王浩然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便利店后门的玻璃上，贴着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影。是一张脸。一张惨白的、没有五官的脸，正贴在玻璃外面，直直地盯着他们。王浩然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冰冷、粘稠、充满了恶意，像一条蛇从你的脊背上爬过。那张脸在玻璃上停留了不到三秒，然后它慢慢滑了下去，像一块融化的奶油消失在窗框下面。玻璃上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荧光。

“它走了。”南茵松开鞭柄，手心全是汗，“它只是来探路的。那些诡异在争地盘，但已经有一些胆子大的开始试探边界了。等它们分完胜负，就会一起涌过来。”

王浩然没有说话。他把最后一包压缩饼干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把背包甩到肩上，转身往外走。

他刚走出便利店的门，一道刺目的白光迎面射来。

那不是日光，不是手电筒，而是车灯。王浩然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耳边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