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法律纠纷中的并肩作战

秦雪妍转过头，看着窗外。“我以前在鸿鹄，见过很多老板。遇到这种事，要么让律师去硬碰硬，要么自己拍桌子骂人。你不一样。”

曹枫说。“哪里不一样？”

秦雪妍想了想。“你不急。但你让他急了。”

下周三，钱准时到账。

孙怡看到银行流水的时候，在财务室里叫了一声。她跑到秦雪妍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秦律师，临安那笔钱到了！一百八十万，一分不少！”

秦雪妍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看着孙怡脸上的笑。她来枫泽投资不到一个月，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节奏。工作认真，但不拼命。事情很多，但不压人。钱到账了，有人会高兴，有人会说谢谢。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

“到了就好。”她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孙怡站在门口，没走。“秦律师，谢谢你。”

秦雪妍抬起头。“谢我什么？”

孙怡说。“那笔钱催了大半年，我们都没办法。你来了不到一个月，就解决了。”

秦雪妍沉默了一下。“不是我解决的。是曹总。”

孙怡笑了。“曹总也是你叫去的。”

她走了。秦雪妍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盆绿萝上，叶子绿得发亮。她想起去临安那天，在车上，她问曹枫为什么陪她去。他说，一百八十万不是小数目。但她在鸿鹄的时候，经手的案子动辄上亿，从来没见哪个老板亲自出马。这个人，不是把钱看得重。是把她做的事，看得重。

下午四点，曹枫发来一条消息。“晚上有空吗？”

秦雪妍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打了“有”，又删掉，重新打了“什么事”。发过去之后，她盯着屏幕。

那边回了一句：“沈若棠说你想吃淮扬菜。上次那家，新出了几道菜。”

秦雪妍的嘴角动了一下。她想起上次吃饭的时候，她随口说了一句狮子头不错。沈若棠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传到了曹枫耳朵里。她打了两个字：“好的。”

晚上七点，还是那家餐厅，还是靠窗的位置。曹枫先到的，面前放着一壶茶。秦雪妍进门的时候，他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菜是曹枫点的。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水晶肴肉、松鼠鳜鱼，还有一碗阳春面。秦雪妍看着那桌菜，愣了一下。

“上次你说狮子头不错。这家店的松鼠鳜鱼也好，尝尝。”曹枫把筷子递给她。

秦雪妍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外酥里嫩，酸甜适口。她慢慢嚼着，想起小时候，她爸带她去扬州，在一家老店里吃过这道菜。那时候她七八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好吃。后来她爸不在了，她也很少再吃淮扬菜。

“曹总。”她放下筷子。

曹枫看着她。

秦雪妍说。“临安那笔钱，谢谢你。”

曹枫说。“不用谢。那是华康的钱。”

秦雪妍沉默了一下。“我不是说钱。我是说，你陪我去。”

曹枫看着她，没说话。

秦雪妍低下头，又抬起来。“以前在鸿鹄，做这种案子，都是我一个人。没人陪我出差，没人帮我说话，赢了是应该的，输了是要被骂的。”

曹枫夹了一块狮子头，放在她碗里。“以后不用一个人。”

秦雪妍看着碗里那块狮子头，看了很久。她夹起来，放进嘴里。肉馅软烂，入口即化，和记忆里小时候吃过的味道很像，又不太一样。

吃完饭，曹枫送她回家。车停在小区门口，秦雪妍没急着下车。

“曹总。”她叫他。

曹枫看着她。

秦雪妍说。“我来沪上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可能会进一家国企，做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领一份不高不低的工资。可能会自己开个工作室，接一些零散的案子。但从没想过，会来这里。”

曹枫等着她说下去。

秦雪妍说。“你这里，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曹枫说。“哪里不一样？”

秦雪妍想了想。“你这里，有人情味。”

她推开车门，下车。夜风吹过来，她没缩肩膀，站得很直。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车窗摇下来，曹枫看着她。

“进去吧。”他说。

秦雪妍点头，转身走进小区。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停下来，站了几秒。然后推开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