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情愫暗生与理性克制

曹枫转过身。

秦雪妍说。“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曹枫等着她说下去。

秦雪妍低下头，又抬起来。“我最近状态不太好。可能是还没完全适应这边的节奏。”

曹枫走回来，在对面坐下。“哪里不适应？”

秦雪妍沉默了很久。她不能说实话，不能说她每天晚上都梦见他，不能说她每天早上都在等他的脚步声，不能说她刚才在茶水间站了十分钟，就为了想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她是律师，靠逻辑和理性吃饭。她知道这种感情不合逻辑，不理性，不应该发生。

“可能是工作量太大了。”她说。

曹枫看着她。“那就减一些。客户资质档案不急着要，可以慢慢做。”

秦雪妍摇头。“不用减。我能做。”

曹枫没再说什么。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秦律师，别太累了。”

他走了。秦雪妍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听不见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她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等电梯上来。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她走进去，按了一楼。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出了大楼，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站在门口，看着陆家嘴的夜景。灯光很亮，但照不到她站的地方。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地铁站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大楼。二十八楼，曹枫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她转过身，继续走。

地铁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车厢摇晃着往前走，窗外的隧道一片漆黑，偶尔闪过一盏灯。她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合同、条款、资质档案、深蓝色的衬衫、不重不轻的脚步声。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到了静安寺，她出站，走回家。小区门口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地上。她走进小区，上楼，开门，换鞋，把包放在沙发上。屋里很安静，只有冰箱运转的嗡嗡声。她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这里看不到江，只能看到对面楼的窗户，有的亮着，有的暗着。

手机震了，是沈若棠发来的消息。“秦律师，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沈若棠又发来一条。“那就好。早点休息。”

秦雪妍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她想起曹枫也说这三个字，早点休息。她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让水从头顶流下来。她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她差点说出口。差一点就说出来了。但她忍住了。她是律师，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种话，不该说。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湿着。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曹枫发来的消息。

“金陵的营业执照，我让人去催了。你不用管了。”

她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那边没有再回。

秦雪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关了灯，躺在床上。窗外有光透进来，是路灯的光，昏黄的，落在地板上。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脑子里还在想那些事，合同、条款、脚步声、深蓝色的衬衫。她闭上眼睛，逼自己数羊。一只，两只，三只。数到一百只的时候，她还是没睡着。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有光斑，是路灯照进来的，一晃一晃的。她盯着那光斑，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困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手机闹钟还没响。她躺了一会儿，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她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

没有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