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方雨晴有孕

秦雪妍到公司的时候，沈若棠已经在前台了。她今天换了一束新的百合，白色的，插在玻璃瓶里，花瓣上还沾着水珠。看见秦雪妍进来，她笑着说了声早，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摆弄那些花。秦雪妍点了下头，往自己办公室走。

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曹枫办公室的门关着，灯没亮，人还没来。她收回目光，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上午的节奏和往常一样。她打开电脑，把昨天没做完的鹏城客户股权结构梳理完，又看了两份新送来的合同。十点多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地砖上，不重不轻，节奏稳定。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打字。脚步声经过她的门口，往走廊尽头去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合同。

十一点，方雨晴来了。

秦雪妍听见走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曹枫的不一样，快得多，带着一种风风火火的劲儿。然后是方雨晴的声音，在和沈若棠说话，隔着门听不太清楚，但语气很兴奋。秦雪妍没在意，继续看合同。过了一会儿，沈若棠来敲她的门。

“秦律师，雨晴姐好像有好事，在曹总办公室说了好一会儿了。”

秦雪妍说：“那应该是好事。”

沈若棠站着没走，又加了一句：“她刚才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但进去之后声音越来越大，应该是好消息。”

秦雪妍看着她，没接话。沈若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了。秦雪妍低下头继续看合同。合同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她看了两遍，都没看进去。她把合同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陆家嘴的楼群在阳光下泛着光，远处的江面上有船慢慢驶过，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水痕。她站了一会儿，回到桌前，继续看合同。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雪妍去楼下的餐厅。她刚坐下，方雨晴就端着餐盘过来了，在她对面坐下。秦雪妍来公司快一个月了，和方雨晴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方雨晴是记者，话多，但秦雪妍话少，两个人坐在一起，通常是方雨晴说，秦雪妍听。

“秦律师，今天高兴吧？”方雨晴夹了一块排骨。

秦雪妍看着她。“什么事高兴？”

方雨晴咬了一口排骨，嚼了嚼，咽下去。“我怀孕了。”

秦雪妍的筷子停在半空。

方雨晴笑了。“刚查出来的，六周。曹枫让我休息，我说不用，又不是不能动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以后出差的事可能要少跑了。”

秦雪妍把筷子放下，看着方雨晴。方雨晴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排骨的酱汁沾在嘴角，她拿纸巾擦了一下。

“恭喜。”秦雪妍说。

方雨晴笑了。“谢谢。对了，秦律师，你有孩子吗？”

秦雪妍摇头。“没有。”

“结婚了吗？”

“没有。”

方雨晴看着她，没再问。她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又抬起头。“秦律师，你来公司快一个月了，习惯吗？”

秦雪妍点头。“习惯。”

方雨晴笑了。“那就好。”她站起来，端起餐盘。“我先上去了，你慢慢吃。”

她走了。秦雪妍坐在原位，看着对面的空椅子。方雨晴的餐盘里还剩了半块排骨，筷子搁在碗上，歪歪扭扭的。她想起方雨晴刚才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是真的，眼睛里的光是亮的。她怀了曹枫的孩子。秦雪妍低下头，继续吃饭，但菜已经凉了，排骨的油凝在盘底，白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