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沈清月的单纯世界与系统适应（下）

沈清月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她捧着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着。她不是没见过世面，但这种场面她确实没见过。

“沈老师，你在光华教了几年了？”林薇薇在她旁边坐下。

“三年。”

“喜欢那里吗？”

沈清月想了想。“喜欢。”

“为什么？”

沈清月说。“因为那里的孩子，还有那里的树。银杏树，很高，很老，但每年都会变黄。”

林薇薇看着她，笑了。“你说话像写诗。”

沈清月低下头。“不是诗。是真的。”

吃饭的时候，王阿姨把菜端上桌。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菜、番茄蛋汤，还有一大锅黄豆猪脚汤。沈清月坐在方雨晴旁边，方雨晴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点，你太瘦了。”

沈清月说了声谢谢，夹起排骨咬了一口。肉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她慢慢嚼着，听她们说话。方雨晴在说报社的事，苏婉清在说产检的事，林薇薇在说云帆云汐今天学会了什么新词。她们说话的时候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里。沈清月想，这就是她们的家。

吃完饭，沈清月帮陈姐收拾碗筷。陈姐拦了一下，没拦住，就由着她了。她把碗筷端进厨房，放在水池里，洗了手，出来的时候，林薇薇正在客厅里等她。

“沈老师，过来坐。”

沈清月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林薇薇看着她。

“沈老师，你结婚了吗？”

沈清月摇头。“没有。”

“有男朋友吗？”

沈清月又摇头。“没有。”

林薇薇点头，没再问。她站起来，走到婴儿床边，抱起最小的那个，轻轻拍着。沈清月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怀里的那个婴儿，看了很久。

晚上九点，沈清月告辞。曹枫送她下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沈清月看着那个红色的数字，从二十八降到一，又降到负一。

“曹总，你不用送我，我打车就行。”

曹枫按了负一。“我送你。”

沈清月没再说话。车从地库开出来，驶上主干道。沈清月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晕连成一条线。她想起今天在滨江一号看到的那些孩子，那些女人，那些婴儿床。她想起曹枫坐在客厅里，身边围着那么多人，但他的眼神是平静的，像是什么都装得下。

“沈老师。”曹枫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