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家族教育体系初建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清月发来的消息。

“曹总，方案您看了吗？”

曹枫回。“看了。框架可以，细节再打磨。”

那边又发来一条。“哪里需要打磨？”

曹枫想了想。“幼儿园和小学的衔接。幼儿园以游戏为主，小学以习惯为主，中间差太多。孩子从游戏突然转到习惯，适应不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您说得对。我想想怎么改。”

曹枫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他想起系统里的那个技能，教育专家，提升所有后代的学习能力百分之十五。技能是系统给的，但路是要自己走的。沈清月在帮他铺路，给他的孩子铺路，也给所有孩子铺路。他不能只靠技能，他得把路铺好。

第二天，沈清月把修改后的方案发过来了。幼儿园大班增加了一个“过渡期”模块，用半年的时间，逐步从游戏转向习惯。从每天五分钟的专注训练开始，慢慢增加到十分钟、十五分钟。孩子不觉得突兀，老师也有抓手。

曹枫看完，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沈清月召开了第二次教学工作会议。参会的人比上次多了几个，幼儿园和小学部的负责人也来了，还有王组长、李组长、陈组长。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有人在翻笔记本，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交头接耳。

沈清月站在前面，手里没有稿子，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关键词。

“今天说四件事。”她开口，声音比上次更稳。

“第一，阅读课。小学部已经开始了，效果怎么样？”

李组长举手。“低年级很喜欢，高年级有点不适应。他们习惯了老师讲，自己读反而不习惯。”

沈清月点头。“慢慢来。不习惯是因为没读过。读多了就习惯了。”

“第二，教师减负。从下周开始，所有非必要的表格和会议取消。教务处和德育处把要保留的表和会列出来，我来审。”

教务处主任和德育处主任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第三，教师阅读。每周半天，不安排任何工作。读什么自己定，不写报告，不交心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真的假的”。沈清月没理他。

“第四，课程体系。从幼儿园到高中，十五年一贯制。幼儿园以游戏和感知为主，小学以习惯和兴趣为主，初中以方法和思维为主，高中以深度和方向为主。幼儿园大班增加过渡期，从游戏逐步转向习惯。”

她把手里的纸翻过来，背面还有几行字。

“这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需要大家一起做。王老师负责初中部的阅读课和课程衔接，李老师负责小学部的阅读课和过渡期方案，陈老师负责高中部的专题阅读和深度阅读评估。我统筹。”

王组长、李组长、陈组长都点了点头。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散会。”

人走了。沈清月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空荡荡的桌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深棕色的桌面上，照出细细的纹路。她想起曹枫说“框架可以，细节再打磨”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她知道他认真看了。不是扫一眼，是一行一行看的。他不懂教育，但他知道什么是对的。

她拿起手机，给曹枫发了一条消息。

“会开完了。四件事都定了。”

曹枫回。“好。”

沈清月看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相信她。但她知道，她不能让他失望。

晚上，沈清月回到家。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对面楼的窗户有的亮着，有的暗着。她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她想起今天在会议室里，她说“教师阅读”的时候，有人小声说“真的假的”。她没有回答，因为不需要回答。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曹枫说了，那就是真的。

她把杯子放下，去浴室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让水从头顶流下来。她想起曹枫说“老师不读书，怎么带着学生读”，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里。她当老师三年了，读了多少本书？她数了数，不到二十本。一年不到七本。一个语文老师，一年读不到七本书，怎么教学生读书？

她睁开眼睛，水从睫毛上流下来，模糊了视线。她伸手抹了一把，看见浴室镜子里自己的影子。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脸被热气蒸得泛红。她看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湿着。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曹枫发来的消息。

“课程体系的方案，下周再发一版。把评估方式写细一点。”

她回。“好。”

那边又发来一条。“早点休息。”

沈清月看着那三个字，打了两个字：“好的。”发过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关了灯，躺在床上。窗外有光透进来，是路灯的光，昏黄的，落在地板上。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有光斑，一晃一晃的。她盯着那光斑，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她想起今天在读书角，曹枫说“不用知道。读书是给自己读的，不是给别人看的”。这句话，她记住了。不是记在脑子里，是记在心里。她以后给学生上阅读课，也要告诉他们这句话。读书是给自己读的，不是给别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