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暗中调查与证据收集（上）

秦雪妍再次来到曹枫办公室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深灰色的金属箱子。密码锁，六位数，她当着曹枫的面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几个u盘，还有一部一次性手机。她在对面坐下，把箱子转过去，让曹枫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林哥用了五天时间，把徐志远在亚洲这几年的轨迹全捋了一遍。”她从箱子里拿出第一份文件，封面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徐志远——资金链”。“这个人不简单。表面上是德瑞医疗大中华区战略发展总监，实际上他的权限比这个头衔大得多。德瑞在亚洲的所有灰色操作，都是他经手的。”

曹枫翻开文件。第一页是徐志远的履历，五十一岁，德国籍，但母亲是中国人，他会说流利的中文。在德瑞干了二十二年，前十五年在欧洲总部，负责并购业务。七年前被派到亚洲，先在新加坡待了两年，然后去了香江，三年前来沪上。每一段经历都对应着德瑞在当地的扩张——新加坡的私立医院网络、香江的医疗器械分销渠道、沪上的康瑞收购案。

“康瑞的收购，是他主导的。康瑞倒了之后，德瑞总部对他很不满意，但没有撤他的职，反而给了他更多资金。这说明德瑞对华东市场的野心没有变，只是换了一种打法。”

曹枫翻到第二页。那是一张资金流向图，用不同颜色的箭头标注了资金的来源和去向。源头是德瑞欧洲总部，经过香江的一家离岸公司，分流到三个方向——徐志远个人的账户、几家第三方咨询公司、以及几个华康离职员工的账户。

“周敏的五十万，就是从其中一家咨询公司转出来的。”秦雪妍指着一条红色的箭头。“这家公司注册在香江，股东是两家离岸公司，再往上追，追到第三层就断了。但资金流水很清楚，每年从德瑞进来大约两千万欧元，出去的方向遍布整个华东地区的医疗行业。”

曹枫看着那张图。“除了周敏，还有谁？”

秦雪妍从箱子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林哥目前锁定了四个人。第一个，刘志远，华康姑苏分公司的销售经理，已经被我们控制的那个人。他收了五万块，把客户名单和报价单卖给了徐志远的人。第二个，周敏，市场部副总监，收了五十万，传了十几份核心文件。第三个，王海，华康供应链主管，去年年底入职，之前在一家德瑞的供应商干了八年。他的银行账户里有一笔三十万的转账，来源和那家香江公司有关联。第四个，赵敏华，华康的技术员，手术机器人项目组的，级别不高，但能接触到临床数据。他的账户里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备注写的是‘项目咨询费’。”

曹枫靠在椅背上。“四个人，分布在四个不同的部门。销售、市场、供应链、技术。徐志远这是要把华康从里到外拆一遍。”

秦雪妍点头。“而且这四个人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他们都是单线联系，每个人只跟徐志远的人对接。就算其中一个暴露了，其他三个还能继续。”

曹枫翻到王海和赵敏华的资料。王海，四十二岁，在华康干了不到一年，之前在德瑞的一家供应商做了八年。供应链主管，权限很大，能接触到所有供应商的名单和采购价格。赵敏华，二十九岁，技术员，在手术机器人项目组干了两年，级别不高，但他负责临床数据的整理和归档，能看到所有原始数据。

“赵敏华传了什么东西出去？”曹枫问。

秦雪妍从箱子里拿出一个u盘。“林哥恢复了赵敏华电脑里的删除文件。他传了三份东西出去，一份是手术机器人的技术参数对比表，一份是临床试验的阶段性报告，还有一份是核心算法的流程图。这三份东西，足够让竞争对手了解我们的技术进度和核心优势。”

曹枫把u盘放在桌上。“技术参数和算法流程图，沈琳知道吗？”

秦雪妍说。“还没跟她说。我建议先不要扩大知情范围。赵敏华的事，等证据收齐了，和前面三个人一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