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教育产业深度布局（下）

“嗯？”

“你说，光华需要多少年才能成为百年名校？”

曹枫想了想。“九十七年。”

沈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得很轻，但嘴角翘得很高。

“你数学真好。”

曹枫没说话。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沈清月醒来的时候，曹枫已经不在床上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温的，杯壁上凝着水珠。旁边还有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几个字：“早餐在楼下，吃完再去学校。”字迹很潦草，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她拿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然后折好，放进包里。

她下楼的时候，陈姐已经在餐厅了。餐桌上摆着小米粥、煮鸡蛋、蒸南瓜、凉拌木耳。陈姐看见她，笑了笑，给她盛了一碗粥。沈清月坐下，慢慢喝粥。粥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她喝了一碗，又盛了一碗。

林薇薇从厨房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昨晚睡得好吗？”

沈清月点头。“睡得好。”

林薇薇看着她。“那就好。”

沈清月低下头，又抬起来。“林姐，谢谢你。”

林薇薇笑了。“谢什么？你是这个家的人。”

沈清月没说话。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上午，沈清月去学校。她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开始写股权激励的具体方案。她写得很慢，每一个条款都要想很久。不是不会写，是怕写错。这些条款，以后会影响那些老师的选择，会影响光华的方向。她不能错。写到第三条的时候，手机震了，是曹枫发来的消息。

“方案写好了发给我。”

沈清月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写。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办公桌上，落在那本《给教师的建议》上。书页间夹着那张银杏叶形状的书签，叶脉是钢笔画的，一笔一笔，很细，很密。她想起曹枫说“留下来”的时候，语气很平，和说“你定”一样。但她听出了别的意思。那不是邀请，是挽留。他要她留下来，不只是今晚，是以后。她不知道以后有多远，但她想看看。

下午，她把股权激励方案写完了，发给曹枫。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操场上有人在踢球，那个红色球衣的小个子还在跑。他带球过人，被拦住了，球滚出边线。他追过去捡，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这次他看的是三楼，沈清月的办公室。她站在窗前，他看见她了，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

她想起今天早上，林薇薇说“你是这个家的人”的时候，语气很平，和说“吃早餐”一样。但她听出了别的意思。那不是客气，是认定。她认定了她是这个家的人。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是因为她在。她站在这里，就是家人。

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把手机拿起来，翻到曹枫的对话框。上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好”，他还没回。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她只发了一句话。“曹枫，谢谢你。”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字。“好。”沈清月看着那个字，笑了。她把手机放下，开始准备明天的课。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桌上移到地上，移到书架上，移到墙上。她写完了最后一行教案，保存，关掉文档。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夕阳正在落下去，天边还有一抹橙红，很淡，像被水洗过。操场上没有人了，只有风吹过草坪，掀起一层层绿色的波浪。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素描。她看着那些枝丫，想起了曹枫说的九十七年。她等不了那么久，但那些孩子能。云帆、云汐、慕辰、柳安，还有那些还没出生的。他们会看到光华成为百年名校的那一天。她看不到，但她知道那一天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