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危险预警与挺身保护
安若曦发现那个人的时候,是周四下午。她坐在瑜伽工作室角落里的椅子上,和每天一样,看着门口,看着窗户,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那个男人从楼下经过,第一次她没在意。楼下是马路,有人经过很正常。十分钟后,他又从楼下经过,这次走的是反方向。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很稳,像是在散步,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起,是那种刻意放松但实际紧张的姿态。她记住了他的样子。
二十分钟后,他第三次出现。这次他没有走过,而是站在马路对面,仰着头看这栋楼。安若曦站在窗边,没有动,也没有躲。她隔着玻璃看着他,他隔着马路看着她。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看这栋楼,在找某个窗户,在确认某个位置。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他站了大概一分钟,转身走了。这次他没有再从对面出现。
下课之后,林薇薇走过来,问她看什么。安若曦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一个模糊的男人的身影。林薇薇看了一眼,说这是谁。安若曦说不知道。林薇薇把手机还给她,没再问。
安若曦回到滨江一号,把照片导进电脑,放大,调整对比度,锐化。那个男人的脸还是看不清,帽子遮住了额头和眼睛,只露出下巴和嘴。下巴很宽,嘴唇薄,嘴角往下撇。她截了图,发给赵总,附了一句话。“这个人,今天下午在瑜伽工作室楼下出现三次。形迹可疑。”赵总回了一条。“我让人查。”
第二天,那个男人没有出现。第三天也没有。安若曦以为他走了,不会再来了。第四天,他又出现了。这次不是在瑜伽工作室楼下,是在滨江一号小区门口。他站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旁边,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但没有看。他的目光一直在小区的大门和围墙之间来回扫。安若曦在监控中心里看到了他。她把画面放大,确认了是那个人。她拿起对讲机,通知了正在巡逻的李。
“小区门口,马路对面,公交站牌旁边,灰色夹克,鸭舌帽。你去看看。”
李从侧门出去,绕到马路对面。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走到那个男人旁边的时候,他停下来,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他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个男人。男人侧过身,背对着他,把报纸举高了一点。李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绕了一圈,从另一个门回到了小区。他走进监控中心,站在安若曦旁边。
“看清了。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五,体型偏瘦。手里拿的是昨天的报纸,说明他不是来等公交的。”
安若曦点头。“继续盯着。”
晚上,曹枫回到滨江一号。安若曦在书房门口等他。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手自然下垂,像一棵树。曹枫走过来,看见她,停下来。
“有事?”
安若曦点头。“这几天有人在瑜伽工作室楼下和小区门口出现。形迹可疑。我拍了照片,让赵总去查了。还没结果。”
曹枫看着她。“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安若曦想了想。“不好说。但不会是好事。”
曹枫没说话。他推开书房门,走进去。安若曦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她在等。等他说“进来”,或者“去吧”。他没说。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赵总那边有了消息。那个男人叫刘志强,三十五岁,无业,有过两次盗窃前科。最近几个月在网上频繁搜索“曹枫”“华康医疗”“滨江一号”等关键词。他的社交账号上关注了好几个财经博主,经常在评论区发表一些极端言论,比如“有钱人都该去死”“资本家吸民脂民膏”。赵总在电话里说,这个人有潜在的危险性,建议报警。安若曦说先不报,再观察几天。赵总说你自己决定,但要注意安全。安若曦挂了电话,坐在监控屏幕前面,看着那个男人的照片,看了很久。
林薇薇在瑜伽工作室里上课的时候,安若曦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她没有告诉林薇薇那个男人的事,因为不想让她担心。她只是更警惕了,眼睛几乎不离开门口和窗户。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亮着,是监控画面。她把滨江一号的几个关键出入口也调了出来,随时看着。
下午,那个男人又出现了。这次不是在楼下,是在工作室的走廊里。安若曦听到脚步声,不是学员的脚步声。学员的脚步声轻快、随意、没有规律。这个脚步声沉稳、缓慢、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那个男人站在走廊里,距离她大概五米远。他看见她,愣了一下。她的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把多功能刀。她没有拿出来,只是握住了刀柄。
“你找谁?”安若曦问。
那个男人没说话。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看向她身后的门。门关着,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他又看向她,这次目光在她手腕上的那道疤上停了一下。然后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和来的时候一样。
安若曦跟着他。她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不近不远。他走下楼梯,她跟着。他走出大楼,她跟着。他走到马路对面,她跟着。他停下来,转身,看着她。她也停下来,看着他。两个人隔着马路对视。他先移开了目光,转身快步走了。这次他走得很快,像是在逃。安若曦没有追。她站在路边,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然后她拿出手机,给赵总发了一条消息。“他今天上楼了。”
林薇薇下课之后,安若曦没有告诉她那个人上了楼。她只说今天没事。林薇薇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但林薇薇注意到,安若曦今天站在门口的姿势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她是靠在墙上,今天她是站在门中间,双手自然下垂,随时可以动。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安若曦站在门口,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那个男人上了楼,站在走廊里,被她发现,然后走了。曹枫听完,沉默了一下。
“报警吧。”
安若曦说。“再等等。现在报警,没有证据。他只是在走廊里站着,没有威胁任何人,没有损坏任何东西。警察来了,也只能问几句话,然后放他走。他下次还会来。”
曹枫看着她。“你有把握?”
安若曦说。“有。他再来,我会让他走不了。”
曹枫没说话。安若曦转身走了。
第二天,安若曦在瑜伽工作室楼下等。她没上去,就站在楼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软壳外套,深灰色的抓绒衣,裤子是战术裤,鞋子是低帮的徒步鞋。她站在那里,像一根电线杆,一动不动。学员们从她身边经过,有人看她一眼,有人不敢看。她不在乎。她在等那个人。
上午十点,他来了。还是那件深灰色的夹克,还是那顶鸭舌帽。他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他看见安若曦站在楼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走,走得很慢,像是在犹豫。安若曦看着他,没有动。他走到她面前,距离大概两米,停下来。
“你想进去?”安若曦问。
他没说话。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空洞。像是一口枯井,什么都打不上来。
“你不能进去。”安若曦说。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是她什么人?”
安若曦说。“你不用知道。”
他低下头,又抬起来。“我就是想看看她。”
安若曦说。“她不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