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信任建立与情感发展

安若曦在滨江一号住满一个月的那天，林薇薇在瑜伽室的镜子上贴了一张排班表。不是给安若曦看的，是给所有人看的。表上写着每个人的名字、每周的课程安排、保姆的轮班时间、安保团队的执勤表。安若曦的名字在最下面，旁边写着“全天候”。没有具体时间，没有休息日。方雨晴看到这张表的时候，说了一句“安若曦不用休息吗”。林薇薇说她自己定的，不是别人定的。方雨晴没再问了。

安若曦确实没有休息。她每天睡四个小时，醒了就起来，在走廊里走一圈，然后坐在监控屏幕前面。她不出门，不逛街，不吃饭店，不看电影。她的生活就是这栋楼，这栋楼里的人，这栋楼里的事。陈姐说她是铁人，安若曦说不是铁，是习惯了。

林薇薇每天早上在瑜伽室做早课，安若曦站在门口。林薇薇做多久，她站多久。有时候林薇薇做一个小时，她站一个小时。有时候林薇薇做两个小时，她站两个小时。她不练瑜伽，不看手机，不打哈欠。她就站在那里，看着门口，看着窗户，看着那面镜子。镜子里的她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

有一天，林薇薇做完早课，没有站起来。她坐在垫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安若曦站在门口，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林薇薇睁开眼，看着她。

“安若曦，你进来。”

安若曦走进去，站在垫子旁边。

“坐下。”林薇薇说。

安若曦看着她，没动。

“坐下。”林薇薇又说了一遍。

安若曦蹲下来，坐在垫子上。她不会盘腿，腿太长，膝盖顶起来，像个笨拙的孩子。林薇薇看着她，笑了。安若曦没有笑，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闭上眼睛。”林薇薇说。

安若曦闭上眼睛。

“深呼吸。吸到肚子里。感觉到肚子鼓起来。呼气，从肚子里慢慢把气挤出去。”

安若曦照做了。她的呼吸很浅，很快，像是不习惯深呼吸。林薇薇没有纠正她，只是让她继续。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呼吸的声音。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她们身上。安若曦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她的肩膀很紧，像是扛着什么东西，扛了很久，放不下来。

“安若曦。”

她睁开眼。

“你多久没有深呼吸了？”林薇薇问。

安若曦想了想。“很久。”

“多久？”

“不记得了。”

林薇薇没再问。她站起来，走出瑜伽室。安若曦坐在垫子上，没有跟出去。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镜子里的她坐在垫子上，腿伸不直，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呼吸变了。比刚才深了一点，慢了一点。

从那天开始，安若曦每天早上跟着林薇薇做呼吸练习。她不练体式，只练呼吸。她坐在垫子上，闭着眼睛，吸气，呼气。她做得很慢，很认真，像在执行一个任务。林薇薇有时候纠正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一下，说“放松”。安若曦的肩膀松了一下，然后又紧了。林薇薇再按，她又松。反复几次，她的肩膀终于不紧了。林薇薇把手拿开，她也没有再紧起来。

方雨晴发现了这个变化。有一天她在走廊里遇见安若曦，说了一句“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安若曦问哪里不一样，方雨晴说“说不清楚，就是不一样”。安若曦没说话，走了。方雨晴站在原地，想了想，也没想清楚。

曹枫也发现了。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安若曦站在门口，汇报当天的安保情况。她说今天一切正常，没有异常人员，没有异常车辆，没有异常事件。曹枫听完，看着她。

“你最近气色好了。”

安若曦愣了一下。“是吗？”

曹枫点头。“嗯。”

安若曦低下头。“可能是睡多了。”

曹枫没说话。安若曦转身走了。她回到监控中心，坐在屏幕前面。她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肤比以前光滑了一点，指甲也长了，该剪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气色好，但她知道，她最近确实睡得多了一点。不是四个小时了，是五个小时。有时候甚至六个小时。她不知道是因为累了，还是因为安心了。

苏念卿在工地上也发现了安若曦的变化。那天她在二十五楼盯装修，安若曦上来检查消防通道。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苏念卿叫住了她。

“安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