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信任建立与情感发展

安若曦停下来。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苏念卿问。

安若曦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

苏念卿说。“那可能是衣服穿多了。”

安若曦没说话，走了。苏念卿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走路的样子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走路像一阵风，快、稳、不留痕迹。现在她还是快、稳，但多了一点什么。苏念卿说不清楚，但她觉得那是好的。

沈清月在学校里也听说了安若曦的事。方雨晴在群里发的，说安若曦开始练呼吸了。沈清月看着那条消息，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光华见到安若曦的情景。那天安若曦来学校检查安保设施，穿着一件黑色的软壳外套，头发很短，脸上没有表情。沈清月带她走了一圈，她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消防通道和监控盲区的。沈清月答不上来，她说没关系，我自己看。她走了之后，沈清月站在走廊里，觉得自己像个被检查的学生。现在她听说安若曦开始练呼吸了，觉得那个人也在慢慢变成普通人。

安若曦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她每天还是早起，绕小区走一圈，然后回监控中心。她每天还是跟着林薇薇做呼吸练习，坐在垫子上，闭着眼睛，吸气，呼气。她每天还是坐在屏幕前面，看着那些画面，记录那些数字。她不知道别人眼中的她不一样了，她只知道她最近不太想喝黑咖啡了。她开始喝牛奶，甜的，温的，林薇薇给她热的那种。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变化，但她不讨厌这种变化。

有一天晚上，曹枫在书房里看文件。安若曦站在门口，像往常一样汇报完工作，没有走。曹枫抬起头，看着她。

“还有事？”

安若曦犹豫了一下。“曹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曹枫靠在椅背上。“问。”

安若曦说。“你为什么相信我？”

曹枫看着她。“你做了什么让我不信的事吗？”

安若曦摇头。“没有。”

曹枫说。“那就对了。”

安若曦没说话。她站在那里，看着曹枫。他的眼睛很深，像是看不见底，但她没有躲。

“曹总。”

“嗯。”

“我不是一个容易让人相信的人。”

曹枫说。“你是。”

安若曦低下头。她想起以前在刑警队的时候，队长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安若曦你这个人，话少，脸冷，不讨人喜欢，但做事靠谱。她说做事就行，不需要讨人喜欢。队长笑了，说你这样也好，没人敢惹你。现在曹枫说相信她，不是因为她说得好听，是因为她做得好。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信任，但她知道，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林薇薇在瑜伽室里做早课的时候，安若曦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深呼吸。她的肩膀不紧了，背还是直，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林薇薇看着她，觉得她像一棵树，根扎得很深，风吹不动，雨打不歪。但她不再是一棵孤独的树了。她旁边有了另一棵树，不远不近，根扎在不同的地方，但枝叶在风中会碰到一起。

“安若曦。”

她睁开眼。

“你以后不用站在门口了。”林薇薇说。“进来坐。”

安若曦看着她。“林姐，我在值班。”

林薇薇说。“坐在这里也是值班。”

安若曦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椅子搬进来，放在角落里，坐下。她坐在那里，看着门口，看着窗户，看着那面镜子。镜子里有她，有林薇薇，有那些正在练习的学员。她没有笑，但她的眼睛亮了一点。

方雨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安若曦今天坐在瑜伽室里了。”苏婉清回了一个“好”，赵雨萌回了一个“+1”，孙怡回了一个“鼓掌”的表情。秦雪妍什么都没回。过了一会儿，她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安保顾问的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巡逻、监控、风险评估、应急处理。坐在瑜伽室里不属于上述任何一项。”方雨晴说秦律师你太认真了。秦雪妍说这是职业习惯。方雨晴说那你改改。秦雪妍说改不了。

苏念卿在工地上看到这条消息，笑了。她笑得很轻，但嘴角翘得很高。工头问她笑什么，她说没什么。她低头继续看图纸，但她的眼睛在笑。

晚上，安若曦坐在监控屏幕前面。画面上是各个出入口的实时影像，有人走过，有车经过，有灯亮着，有灯灭了。她看着那些画面，想起了今天在瑜伽室里，林薇薇说“坐在这里也是值班”。她知道那不是真话。值班不需要坐在瑜伽室里，值班只需要坐在屏幕前面。林薇薇让她进去，不是因为她需要值班，是因为她需要坐在那里。坐在那些人中间，听她们呼吸，看她们流汗，感受她们的存在。

她把手放在键盘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没有变化。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都没有。她想起了林薇薇说的那句话——“你来了，就是。”她不知道她算不算这个家的人，但她知道，她想留在这里。不是因为她需要保护她们，是因为她们也需要她。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