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首次大规模商战爆发

那家欧洲公司的人到沪上的那天，天气出奇的好。阳光从机场到达大厅的玻璃顶棚倾泻下来，在地面上切出一个个明亮的几何形状。周诗雨站在出口处，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对方的名字。她等了一个小时，航班晚点了。她没有着急，也没有催，就站在那里，像一棵种在水泥地上的树。

来人一共三个。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丈量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周诗雨看过他的资料，他叫汉斯，是那家欧洲公司法务与战略部门的负责人。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年轻一些，一个是翻译，一个是助理。

汉斯看见那块牌子，走过来，伸出手。“周女士？”他的中文很生硬，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重要的法律文件。周诗雨握住他的手，说欢迎来沪上。汉斯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他们出了机场，上了周诗雨安排的车，直接往市区开。

见面地点在枫泽投资的会议室。曹枫提前到了，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茶。秦雪妍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份草拟的合作意向书。汉斯进门的时候，曹枫站起来，伸出手。汉斯握了握，在对面坐下。他的两个随从一左一右，翻译坐在他旁边，助理坐在他后面。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

汉斯先开口。“曹先生，我们之前通过周女士有过初步沟通。今天来，是想当面确认一些事情。”

曹枫靠在椅背上。“请说。”

汉斯说。“第一，你们是否确定德瑞在通过离岸公司收购华康的股份？第二，你们是否有证据？第三，你们是否愿意和我们合作，一起对付德瑞？”

曹枫看了秦雪妍一眼。秦雪妍把笔记本电脑转过去，屏幕上是那家香江公司的股权结构图、资金流水、以及和德瑞的关联证据。汉斯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放大看了，还让翻译确认了几个细节。看完之后，他靠回椅背，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证据，你们愿意给我们？”

曹枫说。“给你们一份。但我们要签合作协议。”

汉斯看着他。“什么协议？”

曹枫说。“共同对付德瑞。信息共享、资源互通、行动协同。不是谁听谁的，是一起干。”

汉斯想了想。“你们想要什么？”

曹枫说。“第一，德瑞在华东市场的份额，我们要大头。第二，如果你们将来进入中国市场，华康有优先合作权。第三，你们在欧洲市场的情报，要跟我们共享。”

汉斯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他笑完，看着曹枫。

“曹先生，你知道德瑞在欧洲的体量吗？他们一年的营收，比你们整个华东市场都大。”

曹枫说。“知道。但他们在中国不行。你们在欧洲跟他们打了十年官司，也没赢。我们合作，不是因为他们小，是因为他们大。大就有漏洞。”

汉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需要跟总部汇报。”

曹枫说。“可以。但不要太久。德瑞不会等我们。”

汉斯站起来，伸出手。“曹先生，希望我们能合作。”

曹枫握住他的手。“会的。”

汉斯走了。周诗雨送他们下楼，回来的时候，曹枫还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那杯茶已经凉了，他没喝。秦雪妍在旁边收拾电脑，把那份合作意向书收进文件夹里。

“曹总，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秦雪妍问。

曹枫说。“会。”

秦雪妍看着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