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首次大规模商战爆发

曹枫说。“因为他们输了十年。再输下去，就什么都没了。”

德瑞的反应比预想的快。汉斯走后的第三天，穆勒在沪上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他宣布德瑞未来三年将在华东投资五十亿，建一个研发中心和一个生产基地，预计创造三千个就业岗位。他还说，德瑞将积极参与中国医疗体制改革，助力“健康中国2030”战略。记者们的问题很犀利，问他德瑞之前在南美的低价倾销和商业间谍案，他避而不答，只说那些都是个别员工的行为，与德瑞的价值观无关。

方雨晴在现场，坐在第三排。她看着穆勒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笑容得体，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念稿子。她想起曹枫说的——他们在中国不行。不是技术不行，是人心不行。一个靠行贿、窃密、低价倾销来竞争的公司，再怎么包装，也洗不白。

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德瑞的五十亿，是投资还是收买？”写完之后，她划掉了，又写了一行——“德瑞入华十年，除了买买买，还做了什么？”她看着那行字，觉得不够锋利，又划掉了。最后她只写了一句话——“德瑞的承诺，兑现过几次？”她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包里。

发布会结束后，方雨晴回到报社，写了一篇评论。标题是《德瑞的五十亿，是投资还是公关？》。文章不长，但写得很直接，把德瑞在南美的低价倾销案、在华东的商业间谍案、以及最近在二级市场扫货的行为串了起来。她问了一个问题——一个靠不正当手段竞争的公司，真的能为中国医疗事业做出贡献吗？稿子发出去之后，转载量比预想的还要大。评论区里，有人说她“敢说真话”，有人说她“收了华康的钱”，有人说她“不管怎样，德瑞的五十亿是真的”。方雨晴看着那些评论，想起了曹枫说过的话——不爱看的人，不是你的观众。

德瑞的公关团队反应很快。当天下午就发了一份声明，说方雨晴的文章“严重失实”，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方雨晴看到声明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吃午饭。她放下筷子，笑了。她给曹枫发了一条消息。“德瑞要告我。”曹枫回了一条。“让他们告。”方雨晴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

沈琳在实验室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她正在和团队讨论手术机器人的临床数据，有个工程师说德瑞要投资五十亿，会不会影响我们的项目。沈琳说不会。工程师问为什么。沈琳说因为他们投的是钱，我们做的是事。钱可以复制，事不行。工程师没再问了。

周诗雨在办公室里盯着股价。德瑞宣布投资五十亿之后，华康的股价跌了两个点。不是很多，但说明市场在犹豫。有人相信德瑞的承诺，有人怀疑德瑞的动机。周诗雨让孙怡准备了一笔资金，如果股价继续下跌，就进场托底。孙怡说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操作。

秦雪妍在办公室里准备法律文件。如果德瑞真的起诉方雨晴，她需要在一周内提交答辩状。她看了方雨晴的文章，觉得没有问题。每一句话都有出处，每一个事实都有证据。她写了一封律师函，发给德瑞的法务部门，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如果你们起诉，我们会应诉。如果你们不起诉，请撤回你们的声明。”德瑞的法务部门没有回复。

苏念卿在工地上听说了这些事。她站在二十五楼的窗边，看着下面的街道。阳光很好，照在路上，照在树上，照在行人的脸上。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已经微微隆起了，十七周，能感觉到里面的人在动。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德瑞要投多少钱，不知道华康的股价涨了还是跌了。她只知道，她在设计一栋楼，一栋属于这个家的楼。楼不会因为股价而动摇，墙不会因为新闻而开裂。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

“曹枫，今天方雨晴跟我说，德瑞要告她。”

曹枫点头。“嗯。”

林薇薇看着他。“你就不怕？”

曹枫说。“不怕。他们不会告。”

林薇薇愣了一下。“为什么？”

曹枫说。“因为告了，就要开庭。开庭就要公开证据。他们不想公开。”

林薇薇没说话。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

“曹枫。”

“嗯？”

“你说，这场仗要打多久？”

曹枫想了想。“不知道。但总会打完。”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她知道他说得对。总会打完的。不是因为你赢了，是因为对方累了。打仗这种事，拼的不是谁更强，是谁能撑更久。撑不住的，就输了。她不知道谁会撑不住，但她知道，曹枫不会。他不是一个人撑。有周诗雨，有方雨晴，有秦雪妍，有她们所有人。她们都在撑。

方雨晴在报社里加班，写第二篇评论。她写了改，改了写，写了又改。她觉得不够好，不够锋利，不够直击要害。她想起曹枫说过的话——他们在中国不行。不是技术不行，是人心不行。她把这句写进了文章里——“德瑞在中国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是人心。一个靠行贿、窃密、低价倾销来竞争的公司，无论投多少钱，都买不回信任。”稿子发出去之后，阅读量比上一篇还大。评论区里，有人说她“说到了点子上”，有人说她“太偏激”，有人说“德瑞的产品确实不错”。方雨晴看着那些评论，笑了。

安若曦坐在监控屏幕前面。画面上是各个出入口的实时影像，有人走过，有车经过，有灯亮着，有灯灭了。她看着那些画面，想起了今天在瑜伽室里，林薇薇说“坐在这里也是值班”。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德瑞要投多少钱，不知道华康的股价涨了还是跌了。她只知道，她的任务是保护这栋楼里的人。不管外面风多大，浪多高，她都不会让那些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