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周诗雨的金融防线

德瑞的五十亿投资宣言发出去之后，华康的股价连跌了三天。第一天跌两个点，第二天跌一个点，第三天跌半个点。跌幅在收窄，但市场情绪还在往下走。周诗雨盯着那些数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她不是怕跌，是怕跌得没完没了。散户可以割肉离场，机构可以止损出局，但她不能。华康是她的阵地，她不能让出去。

孙怡从财务室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资金调度表。“周姐，托底资金已经准备好了。两个亿，随时可以进场。”

周诗雨接过表看了一遍。“先不动。等他们砸完了再动。”

孙怡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砸完？”

周诗雨说。“等成交量缩到地量，就是砸完了。”

孙怡没再问。她回到财务室，继续盯着盘面。

第四天，股价平开，上午窄幅震荡，下午开始拉升。收盘涨了一个点。成交量比前两天小了将近一半。周诗雨看着那根阳线，拿起电话打给了孙怡。

“明天早上开盘，买两千万。”

孙怡愣了一下。“不是说等砸完吗？”

周诗雨说。“砸完了。成交量缩了，跌不动了。现在进场，成本最低。”

孙怡说。“好。”

第二天，华康高开两个点，盘中震荡，收盘涨了一个点。周诗雨让孙怡又买了一千万。第三天，华康平开，盘中拉升，收盘涨了两个点。周诗雨让孙怡再买五百万。三天下来，华康的股价回到了德瑞开发布会之前的水平。市场情绪稳住了，散户不卖了，机构也不砸了。周诗雨看着那些数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穆勒那边没有闲着。德瑞的公关团队开始在媒体上放消息，说德瑞正在接触华康的几家大客户，愿意提供更低的价格和更长的账期。消息传出去之后，华康的销售总监打电话给周诗雨，说有两家客户在犹豫，要不要给点折扣稳住他们。周诗雨说不用，让他们犹豫。销售总监说那万一丢了怎么办。周诗雨说丢了就丢了，不是你的客户，留也留不住。

销售总监挂了电话，心里没底。他去问曹枫，曹枫说听周诗雨的。销售总监没再问。

方雨晴在报社里看到了德瑞的新闻。她给周诗雨打了个电话。“德瑞在挖你们的客户。”周诗雨说。“让他们挖。”方雨晴说。“你不怕？”周诗雨说。“怕什么。他们挖不走。”方雨晴没再问。

沈琳在实验室里也听说了。她正在和团队讨论手术机器人的临床方案，有个工程师说德瑞在挖华康的客户，会不会影响项目的资金。沈琳说不会。工程师问为什么。沈琳说因为华康不缺钱。工程师没再问了。

秦雪妍在办公室里准备法律文件。德瑞的公关团队在媒体上说华康的某些产品涉嫌侵犯德瑞的专利权。秦雪妍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吃午饭。她放下筷子，打开电脑，调出了华康所有产品的专利清单。她一项一项地核对，没有发现任何一项与德瑞的专利重叠。她写了一份声明，发给了方雨晴。方雨晴当天下午就发了出去。声明很短，只有一句话：“华康的产品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不存在侵犯任何第三方专利权的情形。”德瑞的公关团队没有回应。

苏念卿在工地上听说了这些事。她站在二十五楼的窗边，看着下面的街道。阳光很好，照在路上，照在树上，照在行人的脸上。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已经微微隆起了，十八周，能感觉到里面的人在动。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德瑞在挖客户，不知道有人在说华康侵权。她只知道，她在设计一栋楼，一栋属于这个家的楼。楼不会因为流言而倾斜，墙不会因为谣言而开裂。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周诗雨推门进去，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放在他桌上。

“曹总，德瑞最近的动作，我总结了一下。第一，他们通过媒体放消息，说要挖我们的客户。第二，他们暗示我们的产品侵权。第三，他们还在二级市场扫货，但速度慢下来了，可能是在等机会。”

曹枫翻开报告看了看。“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周诗雨想了想。“可能是找我们的供应商。断我们的供应链。”

曹枫靠在椅背上。“你有办法？”

周诗雨说。“有。让秦雪妍给所有核心供应商发一份律师函，提醒他们遵守合同。不是威胁，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