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周诗雨的金融防线

曹枫点头。“你安排。”

周诗雨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曹枫，德瑞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不是小打小闹，是要把我们打趴下。”

曹枫说。“我知道。”

周诗雨看着他。“你不怕？”

曹枫说。“怕。但怕没用。”

周诗雨走了。曹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夜色很深，江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他想起两年前，华康还是一个小厂，他每天担心的是订单、是产能、是客户。现在他担心的不是这些了。他担心的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随时准备咬一口。他不怕被咬，但他不想让身边的人被咬。

秦雪妍的律师函发出去之后，核心供应商都回复了，说合同会继续履行，不会因为外界因素而中断。有一家供应商没有回复，秦雪妍打了电话过去，对方说正在考虑。秦雪妍问考虑什么，对方说考虑要不要继续合作。秦雪妍说合同签了三年，现在才第二年，违约要赔钱。对方说知道，但德瑞给的条件更好。秦雪妍说那你就违约吧。对方挂了电话。

周诗雨知道了这件事，问秦雪妍要不要换供应商。秦雪妍说已经在找了。周诗雨说这家供应商的份额有多大，秦雪妍说百分之十五。周诗雨皱眉，说不少。秦雪妍说能补上。周诗雨没再问。

孙怡在财务室里算了一笔账。如果这家供应商真的违约，华康需要多花多少钱来补这个缺口。她算了半天，得出一个数字——五百万。不是很多，但也不是很少。她把报告发给周诗雨，周诗雨看了，说了一句“德瑞花了不少钱”。孙怡说“他们有钱”。周诗雨说“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孙怡说“他们花的是股东的钱，不心疼”。周诗雨笑了。

方雨晴在报社里写了一篇关于德瑞挖供应商的稿子。标题是《德瑞的“釜底抽薪”：挖客户、挖供应商、挖人才》。文章里写了一句——“德瑞想要打败华康，不是靠更好的产品，而是靠更多的钱。这不是竞争，是破坏。”稿子发出去之后，阅读量很大。评论区里，有人说“德瑞不要脸”，有人说“商场如战场”，有人说“华康挺住”。方雨晴看着那些评论，想起了曹枫说过的话——不爱看的人，不是你的观众。

沈清月在学校里听说了这些事。她在办公室里改作文，学生写的是“我的理想”。有个学生写的是想当医生，因为可以救人。沈清月看着那篇作文，想起了华康的手术机器人。那个机器也能救人。她不知道外面的人在争什么，但她知道，那些争来争去的人，不是为了救人。他们是为了钱。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

“曹枫，今天方雨晴跟我说，德瑞在挖我们的供应商。”

曹枫点头。“嗯。”

林薇薇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曹枫说。“换供应商。”

林薇薇说。“那要多花钱？”

曹枫说。“不多。”

林薇薇没说话。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

“曹枫。”

“嗯？”

“你说，这场仗要打多久？”

曹枫想了想。“不知道。但总会打完。”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她知道他说得对。总会打完的。不是因为你赢了，是因为对方累了。打仗这种事，拼的不是谁更强，是谁能撑更久。撑不住的，就输了。她不知道谁会撑不住，但她知道，曹枫不会。他不是一个人撑。有周诗雨，有方雨晴，有秦雪妍，有她们所有人。她们都在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