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收购对手核心业务

谈判进行了三轮。第一轮，德瑞要价八个亿，华康还价四个亿。德瑞说太低，华康说那就谈不拢了。第二轮，德瑞降到七个亿，华康升到五个亿。德瑞说还是太低，华康说那就算了。第三轮，德瑞降到六个亿，华康坚持五个亿。德瑞说五个亿太低了，华康说你们再考虑考虑。

克劳斯在办公室里骂了人。他说华康欺人太甚，说研发中心不卖了。代理总经理说，总部已经决定了，卖。克劳斯说，我不签。代理总经理说，你不签，总部会换人签。

克劳斯最终没有签那份协议。德瑞总部派了法务总监来沪上，代表德瑞签了字。签约仪式在德瑞的办公室里举行，华康这边去了曹枫、周诗雨、秦雪妍。德瑞那边去了法务总监和代理总经理。克劳斯没有出席。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门关了一整天。

签约之后，周诗雨站在德瑞的办公楼门口，看着那块写着“德瑞医疗”的招牌。

“曹总，你说这块招牌什么时候会摘下来？”

曹枫说。“快了。”

方雨晴的报道第二天就发出来了。标题是《华康收购德瑞研发中心：华东医疗设备市场格局生变》。文章里详细介绍了收购的细节——价格、资产范围、人员安排、技术转让。她还采访了行业内的几个专家，都说这次收购将改变华东市场的竞争格局。德瑞失去了研发中心，就等于失去了技术支撑。华康得到了研发中心，就等于得到了技术加速器。

文章发出去之后，德瑞的股价又跌了百分之三。克劳斯在办公室里看到了这篇报道，他没有摔手机，也没有骂人。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沈琳在实验室里听到了收购的消息。她正在和团队讨论手术机器人的下一步测试方案，有个工程师说华康收购了德瑞的研发中心，我们是不是可以跟那边的工程师交流。沈琳说可以。工程师问什么时候。沈琳说等交接完了。

秦雪妍在办公室里准备交接文件。资产清单、人员名单、技术专利、合同协议，每一项都要核对。她看了三遍，确认没有问题，才把文件装进档案袋。她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肚子上。二十周了，里面的小人动了一下。她嘴角翘了一下。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

“曹枫，今天方雨晴说华康收购了德瑞的研发中心。”

曹枫点头。“嗯。”

林薇薇看着他。“你花了多少钱？”

曹枫说。“五个亿。”

林薇薇说。“贵吗？”

曹枫说。“不贵。”

林薇薇没说话。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

“曹枫。”

“嗯？”

“你说，德瑞接下来会怎么做？”

曹枫想了想。“他们会退出华东市场。”

林薇薇愣了一下。“退出？”

曹枫说。“研发中心卖了，核心团队走了，市场也丢了。留在华东，除了亏钱，没什么可做的。”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她知道他说得对。德瑞会退出。不是因为他们打不过，是因为他们不想打了。打仗是要花钱的。花太多了，就不值得了。他们不是华康，华康的家在这里，他们必须打。德瑞的家不在这里，他们随时可以走。

安若曦坐在监控屏幕前面。画面上是各个出入口的实时影像，有人走过，有车经过，有灯亮着，有灯灭了。她看着那些画面，想起了今天林薇薇在瑜伽室里说的话——“德瑞的研发中心被我们收购了。”她不知道德瑞是什么，不知道研发中心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的任务是保护这栋楼里的人。不管外面怎么变，这栋楼里的人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