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商战胜利的庆功

签约完成后的第四天晚上，曹枫在黄浦江边的一家餐厅订了一个包间。不是那种铺张的地方，安静，窗外的江景很好，能看到对岸陆家嘴的灯火。他到得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茶是热的，杯子烫手，他没有端起来。他看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周诗雨第一个到。她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在曹枫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泡了二十分钟，有点浓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没说什么，把杯子放下了。

“你请客？”她问。

曹枫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公司请。”

方雨晴第二个到的。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放下来，比平时在报社里看起来柔和很多。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瓶红酒，她把纸袋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庆祝用的。不是公司买单，是我送的。”

曹枫看了一眼那两瓶酒，没说话。方雨晴在他旁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没有皱眉头。

秦雪妍第三个到的。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裙，肚子已经显怀了，二十一周，走路的时候手扶着腰，步子不快不慢。方雨晴站起来扶她坐下，她把包放在旁边，长长地出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孕妇就是麻烦。”她说。

方雨晴笑了。“你才知道？”

沈琳第四个到的。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像是刚从公司出来。她在周诗雨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曹总，德瑞研发中心的资产交接清单，我确认过了，没有问题。”

曹枫说。“今天不谈工作。”

沈琳愣了一下，把文件夹收进包里。

孙怡最后一个到的。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她在秦雪妍旁边坐下，手放在肚子上。她的肚子也显怀了，和秦雪妍差不多大。方雨晴看着她，笑了。

“你们两个，到时候一起坐月子。”

秦雪妍说。“可以一起请月嫂。”

孙怡说。“陈姐已经安排了。”

菜是周诗雨点的，淮扬菜，清淡。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水晶肴肉、松鼠鳜鱼，还有一碗阳春面。酒是方雨晴带来的，她让服务员开了，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秦雪妍和孙怡面前放的是果汁，不是酒。

方雨晴举起杯。“敬华康。”

几个人都举杯。曹枫也举杯，喝了一口。酒是红的，有点涩，但回味很甜。他放下杯子，看着窗外。江面上有游船驶过，彩灯勾勒出船舷的轮廓，倒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

周诗雨放下杯子。“这次能赢，不是运气。”

方雨晴看着她。“是什么？”

周诗雨说。“是准备。曹枫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从德瑞挖客户、挖供应商、在二级市场扫货，每一步都预测到了。”

方雨晴看向曹枫。“你怎么预测的？”

曹枫说。“不是预测。是算。”

方雨晴没再问。她知道他不会说。

秦雪妍夹了一块狮子头，慢慢嚼着。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秦律师，你这次也出了不少力。”周诗雨说。

秦雪妍放下筷子。“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方雨晴笑了。“你写的那几封举报函，可不是‘该做的事’。那是神来之笔。”

秦雪妍摇头。“不是神来之笔。是证据确凿。”

沈琳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端着酒杯，看着杯里的红酒，颜色很深，像墨水。她喝了一口，放下。

“沈琳，你呢？”周诗雨问。

沈琳想了想。“我只是把机器做好。其他的，不懂。”

方雨晴笑了。“你只要把机器做好，就够了。”

孙怡坐在旁边，手放在肚子上。她没有喝酒，也没有说话。她听着她们说话，嘴角翘着。

“孙怡，你呢？”周诗雨问。

孙怡愣了一下。“我？我只是算账。”

方雨晴说。“算账也是本事。账算错了，什么都白搭。”

孙怡笑了。

曹枫放下筷子，看着她们。“这次赢了，但还没结束。”

周诗雨看着他。“你是说德瑞还会反扑？”

曹枫说。“德瑞不会。但克劳斯会。”